药石科技的核心壁垒,从来不是单一的 CDMO 产能,而是深耕 20 年的分子砌块底层能力。当全球创新药研发进入 PROTAC、多肽药物的新纪元,药石早已提前布局的CRBN 配体与非天然氨基酸两大核心砌块,正在从 “研发工具” 变成下一代新药的 “卡脖子源头原料”,更成为公司穿越周期、打开第二增长曲线的核心入场券。
从财务报告的关键信息来看,药石对这两类砌块的重视程度逐年提升,表述越来越具体:
2022年报(最早布局):已针对CRB和VHL两种E3连接酶,分别设计了2500种以上和700种以上的配体;Linker产品种类达1000多种;完成首个PROTAC项目GMP生产,助力客户IND申报。
2023年报(明确战略方向):将CRBN配体砌块、刚性连接子和非天然氨基酸砌块明确列为新化学实体的核心产品;利用全新酶化学技术合成了一系列"市场独有"的非天然氨基酸,明确对接GLP-1多肽开发需求;完成多个TPD API工艺开发,成功交付千万级IND项目订单。
2024年报(规模化落地):"多个首次设计和供应的CRBN配体已应用到客户的蛋白降解剂分子中"——这句话意味着药石的CRBN砌块已真正进入了真实的药物分子结构;多肽业务全年订单超2,000万元;凭借内部非天然氨基酸优势,构建多肽定制合成平台。
2025年半年报(数据最新、最具说服力): 非天然氨基酸目录产品数量超过10,000种,其中1,300种有常备库存;单批次生产100公斤级化合物超20个;多肽业务上半年订单超3,000万,已超过2024年全年水平;TPD相关CDMO订单近2,000万;专门的多肽/寡核苷酸团队(PPCoE)将从50人扩充至100人,晖石多肽GMP中试车间2026年Q1投用。
这条时间线告诉我们:药石对这两个方向的布局不是突然拍板,而是从2022年就开始系统性投入,正在进入收获期。
什么是CRBN配体,为什么它是不可替代的"关键零件"
每一个PROTAC药物分子,都是一个"三明治"结构:
· 左手:抓住致病蛋白的配体
· 中间:连接两端的Linker
· 右手:招募细胞降解机器的CRBN配体(即E3连接酶配体)
CRBN配体是目前PROTAC设计中使用最广泛的E3连接酶配体,因其分子量较小、理化性质优良、与靶点的结合模式已有详细的结构信息,绝大多数进入临床试验的PROTAC均采用CRBN配体设计。没有CRBN配体,PROTAC就造不出来。这不是某一种配体,而是一大类结构各异的分子家族——每一种新变体都可能对应更好的降解效率、更少的脱靶毒性、更强的成药性,每一种也可能构成新的专利保护。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全球事件。
Arvinas与辉瑞联合开发的vepdegestrant(ARV-471),已于2025年8月获得FDA受理新药申请,FDA指定的审评截止日期为2026年6月5日。Vepdegestrant是全球首个进入三期临床并取得积极结果的口服PROTAC分子,靶向ER阳性/HER2阴性晚期乳腺癌。
学界已明确,vepdegestrant有望成为全球首个FDA批准的PROTAC降解剂,这一里程碑将标志着PROTAC降解剂新纪元的开始,对PROTAC技术的发展及其临床应用具有极大的激励作用。
目前全球已有三个PROTAC进入三期临床:除ARV-471外,还有百时美施贵宝的BMS-986365(靶向雄激素受体,前列腺癌)和百济神州的BGB-16673(靶向BTK,淋巴瘤),这也是全球首个BTK靶向PROTAC进入三期。
换句话说,人类有史以来第一个PROTAC药物大概率会在2026年获批上市,而它的核心结构件之一,正是CRBN配体。
据行业观察,2025年仅在"降解剂"相关论文和报告上就有20余项新进展;随着NDA申请推进,整个管线已充满针对肿瘤和免疫疾病的多样化PROTAC候选药物。
类比历史,这和当年的激酶抑制剂有多像?做一个历史类比有助于理解这件事的量级。
2001年,全球第一个靶向激酶抑制剂——伊马替尼(格列卫)上市,开创了靶向治疗时代。其后20年,激酶抑制剂赛道催生了数以百计的新药,成为抗癌药物研发的主流范式,产生了数十亿美元级别的市场。所有制造激酶抑制剂所需的特殊中间体和构建模块的供应商,都随之获得了长达20年的持续增长红利。
PROTAC/TPD正处在极其相似的位置:理论已经成熟超过20年,临床前和临床数据持续积累,第一个药物即将上市,全球大型药企(辉瑞、BMS、百济、AbbVie、诺华等)已经大规模押注。
与激酶抑制剂时代不同的是,PROTAC的结构天然更复杂、合成挑战更大——它是一个双功能分子,必须同时优化两端配体和中间Linker的组合,需要大量筛选,因此对CRBN配体砌块多样性的需求远超传统小分子药物研发,这正是药石科技分子砌块模式的最大受益场景。
为什么多肽药物必须用"非天然"氨基酸
人体内天然氨基酸只有20种。用这20种氨基酸合成的多肽,放入人体后会被消化酶迅速降解——这是多肽药物长期的最大痛点。
非天然氨基酸(UAA, Unnatural Amino Acids)的核心价值在于:引入自然界不存在的化学结构,使多肽能抵抗酶的降解、延长在体内的半衰期、改善吸收和分布。司美格鲁肽(Ozempic/Wegovy)之所以能做到每周一针,正是因为其序列中引入了特殊的化学修饰和非天然结构。
固相多肽合成支持在GLP-1类似物中引入非天然氨基酸、PEGylation和脂质化等化学修饰,这是改善此类药物稳定性、生物活性和药代动力学特性的必要手段。
天然氨基酸只有20种,但合成一个特定治疗性多肽可能需要数十种不同的非标准砌块——这些难以生产和获取的非典型氨基酸,是供应链中最脆弱、最稀缺的环节。
全球GLP-1受体激动剂市场2025年规模约700亿美元,预计到2033年将增至约2,000亿美元,年复合增速约13%。
GLP-1类似物市场2024年已达628亿美元,预计到2033年将增至2,990亿美元,年复合增速高达17.6%。
这还只是GLP-1这一个品类。多肽药物在肿瘤(抗肿瘤环肽、RDC放射性核素偶联药物)、ADC复杂肽类Linker、神经科学等多个领域正在全面开花,每一类都需要大量结构各异的非天然氨基酸作为原料。
从财报数据看药石的真实进展:2025年上半年多肽相关订单超3,000万,已超越2024年全年;公司内部非天然氨基酸库已超10,000种,1,300种常备库存,单批次百公斤级生产超过20个品种——这已经是真正的工业化规模,而非实验室阶段。
另一个有助于理解的历史类比:2010年前后,智能手机带动了OLED屏幕的爆发,而OLED的核心原材料——有机小分子发光材料——成为最稀缺的卡脖子环节,少数掌握合成能力的材料企业借此吃到了十年红利。
非天然氨基酸的处境高度相似:它是多肽药物这场"新药革命"的关键原材料,合成难度高、品类需求繁杂、全球有能力规模化供应的企业极少。药石科技拥有10,000种目录产品、1,300种常备库存、百公斤级量产能力,以及独特的酶催化合成技术——这几乎是全球最完整的非天然氨基酸供应体系之一。
从财报数据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药石的底层逻辑:
过去(2022年以前):以传统小分子砌块为主,服务常规药物研发,业务稳定但增速有限。
现在(2023-2025年):CRBN配体和非天然氨基酸构成了"新化学实体"方向的两大支柱,帮助公司切入TPD和多肽两个全球最热的药物研发赛道,带动新签订单高速增长(CDMO订单2024年增长12.43%,2025H1多肽订单已超2024全年)。
未来(2026年起):随着全球第一个PROTAC(ARV-471)大概率获批上市,CRBN配体需求将随全球40+个PROTAC临床项目的推进呈指数级扩张;多肽GMP中试车间投用,非天然氨基酸将从砌块供应延伸到GMP量产,单客户价值大幅提升。
用一句话概括这两类砌块的战略价值:它们不是产品,是入场券——是进入下一代药物研发最核心供应链的资格证书,而且是极难复制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