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底捞(06862)$ $特海国际(09658)$ $颐海国际(01579)$
最近研究海底捞,其早期靠服务出圈、形成口碑,从而支撑高单价和高客流,供应链分拆和协调进一步提升效率支持高客流,获得超高盈利能力,进一步支持人力投入和连锁扩张,形成飞轮闭环。后因资本加持和激进扩张获得反噬,调整后开启副品牌运作、尝试加盟。同时海内外不同实体运营,张勇旗下形成三个上市平台和几个潜在目标,构成庞大的海底捞资本版图。如今面临宏观疲软、消费不振和竞争加剧,股价卧底三年。拼读海底捞,有点星巴克的影子,星巴克早年也是体验出圈、高价育店、密集扩张、引领“第三空间”生活时尚,激进扩张也曾在本世纪初折戟沉沙,后舒尔茨回归后再次起飞。又有点麦当劳的影子,汉堡大学、伙伴文化、供应链与标准化,张勇的很多为人处世也和麦当劳灵魂人物克罗克很像。所以,海底捞会成为麦当劳、星巴克一样的大牛股吗?
为了节省时间,以下内容是反复调教AI后由AI初稿,本人校对增减的内容,作为海底捞投资分析的定性篇:
海底捞商业模式演进与战略转型全解析(1994-2024)
引言:从火锅小店到餐饮生态的进化逻辑
1994年的四川简阳,张勇带着妻子舒萍、好友施永宏夫妇凑的几千元,开了家只有4张桌子的“海底捞”。这家小馆子会用“给等待的客人擦鞋、为带娃的家长看孩子”这样看似“不务正业”的服务,打破行业同质化困局;三十年后它会成长为覆盖“火锅主业+供应链体系+多品牌矩阵+海外独立平台”的餐饮生态集团。
海底捞的成长从不是简单的“开店数量叠加”,而是一场围绕“如何让顾客满意、让员工用心、让体系高效”的持续迭代:早期靠服务创新建立差异化,中期靠师徒制与供应链支撑规模化,后期靠资本化与生态布局抵御风险,如今则在多品牌与全球化中寻找新增长曲线。它的故事里,既有“双手改变命运”的文化温度,也有“红筹架构搭建”的资本理性;既有“啄木鸟计划”的战略纠偏,也有“红石榴计划”的生态野心。
第一章创业启蒙期(1994-2004):控制权奠基与服务雏形
1.11994-1998:草根创业的差异化起点
上世纪90年代的简阳,火锅是刚需但绝非蓝海——全城大小火锅店超50家,几乎都靠“牛油锅底+鲜切毛肚”的传统配方竞争,口味差异微乎其微。张勇没学同行“拼辣度、降价格”,反而盯着顾客的“隐性痛点”:冬天吃火锅要等座,脚冷手冻;带孩子的家长顾着涮菜,顾不上看娃;深夜加班的人想吃口热的,门店早关了。
于是,海底捞的“服务创新”从生存需求里冒了出来:门口摆上免费瓜子和凉茶,让等座的客人不焦躁;找店里细心的阿姨帮忙看孩子,家长能安心吃饭;把营业时间延到凌晨2点,成为简阳首家“通宵火锅店”。有次一位客人抱怨锅底太辣,服务员没等老板吩咐,就跑回宿舍拿了自家泡的酸梅汤;还有客人忘带手机充电器,员工骑着自行车跑遍三条街借适配机型——这些不是制度规定,而是“留住客人才能活下去”的本能反应。
产品端则走“极简路线”:只保留毛肚、鸭肠、黄喉等18种川渝火锅经典食材,后厨不用复杂备料,集中采购还能保证新鲜度。当时单店食材损耗率能控制在5%以内,而行业平均水平是10%——比如毛肚每天只进20斤,卖完就下架,绝不留到第二天;鸭肠凌晨4点从屠宰场直采,上午10点前必到店。这种“少而精”的策略,让客单价虽只有15元,单店日均客流却能稳定在80人次,月营收4万元左右,扣除房租、人工后净利润率约15%。
股权上是最朴素的“家族合伙”:张勇、舒萍、施永宏、李海燕各持25%,没写公司章程,没设决策权划分。施永宏懂后厨,每天天不亮去市场选食材;张勇管前厅,跟客人聊天记需求;夫妻俩搭档既省了信任成本,又补了“技术+管理”的短板。
1.21999-2004:控制权重构与标准化起步
1999年,海底捞走出简阳,在西安开了第一家外地店。可扩张刚起步,问题就来了:选店址时,张勇想选商圈核心位置,施永宏觉得租金太高,双方争执了一个月才定下来;门店运营中,服务员习惯了简阳的“熟人服务”,到西安后不知道怎么应对陌生客群,服务质量波动很大。张勇意识到,“四人均分股权”能撑得起小馆子,却撑不起连锁品牌——责任与利益不匹配,决策效率只会越来越低。
2004年,张勇提出股权调整:以“原始出资额”为对价,从施永宏手中受让10%股权,从李海燕手中受让8%。交易完成后,张勇夫妇持股比例从25%跃升至68%(张勇43%+舒萍25%),施永宏夫妇则降至11.3%。多年后施永宏在采访中坦言:“当时公司大小事其实都是张勇定,我不转让股权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干脆让他放手干。”
控制权落定后,张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服务标准化”。他把这些年员工自发的服务举措整理成《海底捞服务手册》,明确10项基础流程:客人进门要“主动迎三步”,席间每20分钟添一次茶,餐后要“送到店门口”,甚至连“加汤时不能溅到客人衣服上”都写进条款。西安门店先试点,一个月后服务投诉量减少60%,回头客占比从30%升到50%。
供应链也跟着升级:在西安租了个200平米的仓库,专门负责当地门店的食材采购与配送,结束了“单店自采”的混乱。以前每个门店自己买毛肚,价格从35元/斤到45元/斤不等,质量还不稳定;集中采购后,直接对接四川的屠宰场,价格压到32元/斤,损耗率从5%降到3.5%。光是这一项,西安店每月就能省2万元成本。
但张勇没急着“跑马圈地”:2000-2004年,海底捞只新增了成都、郑州两家门店,核心精力都在“打磨单店模型”。比如成都店针对本地人口味,把锅底辣度微调;郑州店则增加了羊肉菜品,适配北方客群。直到2004年,每家店的净利润率都稳定在18%以上,他才觉得“异地复制的条件成熟了”。
文化也从“口头约定”变成制度:针对员工多是农村务工人员的特点,张勇提出“双手改变命运”——只要好好干,服务员能当领班,领班能当店长。当时从四川农村来的杨利娟,17岁加入海底捞当服务员,因为眼勤手快被张勇看中,一步步提拔成领班、店长,2004年已经负责西安区域的运营。这种“草根逆袭”的例子,比任何口号都能激发员工积极性,当时海底捞的员工流失率只有8%,远低于行业25%的平均水平。
第二章快速扩张期(2005-2014):师徒制与供应链生态支撑规模化
2.1人才破局:师徒制的自驱动增长
2005年,海底捞门店刚突破10家,张勇就遇到了新难题:合格的店长不够用。餐饮连锁的核心是“人”,尤其是店长——既要懂服务,又要会管成本,还得能稳住团队。可市场上懂火锅的店长少,高薪挖来的又“水土不服”,张勇干脆想了个办法:自己培养,用“师徒制”绑定利益。
2008年,海底捞正式推出师徒制规则:师傅培养的徒弟只要能独立开店当店长,就能获得徒弟门店3.1%的利润分成;如果徒弟再培养出“徒孙”当店长,师傅还能拿徒孙门店1.5%的分成。更关键的是,只有A级店(业绩前20%)的店长才有资格带徒弟——这既保证了“教学质量”,又激励店长们拼命提升自己门店的业绩。
杨利娟就是这套制度的“活广告”:她从2005年开始带徒弟,最得意的弟子叫袁华强——19岁加入海底捞当传菜员,杨利娟手把手教他服务流程、库存管理,2008年袁华强成为店长后,门店业绩连续三年是A级,他又带出5个徒弟当店长。到2010年,杨利娟不仅自己晋升为区域经理,还靠师徒分成拿到了远超工资的收入;袁华强也一路做到海底捞董事,成为核心管理层。
这种“教出徒弟能赚钱、带出徒孙能升职”的机制,让老店长们心甘情愿倾囊相授。有个重庆的店长为了带好徒弟,专门整理了“门店管理100问”,从“怎么应对客人投诉”到“怎么控制食材损耗”,全是实战经验;还有店长带着徒弟蹲点竞争对手门店,学习人家的优点。2005-2010年,海底捞门店从4家增至30家,90%以上的新店长都来自师徒制,而且留存率超85%——要知道,当时行业新店长的年均流失率高达25%。
文化也借着师徒制渗透到每个角落。师傅的收入和徒弟的业绩直接挂钩,倒逼师傅不仅要教“技能”,还要传“价值观”。比如教徒弟怎么跟客人沟通时,会强调“要站在客人角度想”;教库存管理时,会提醒“浪费食材就是浪费自己的分成”。久而久之,“利他”成了员工的本能——后厨师傅会主动帮前厅服务员收盘子,晚班员工会帮早班员工准备物料,这种“互帮互助”的氛围,让海底捞的服务质量始终稳定。
2.2供应链分拆:从“成本中心”到“生态引擎”
2011年,海底捞门店突破50家,覆盖全国15个省市,供应链的“专业化缺口”越来越明显——不仅食材采购、人力管理需要拆分,门店装修、数字化协同、上游食材把控这些环节,也逐渐跟不上扩张节奏。张勇意识到,单靠公司内部的供应链部门,撑不起这么大的规模——必须把供应链拆成独立公司,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张勇的思路很明确:只要是能独立运营、能产生规模效应的环节,就拆成专业公司,让每个板块都能“专注做事、反哺主业”。
第一个分拆的是颐海国际。2011年之前,海底捞的火锅底料都是自己熬,每个门店的后厨都有熬料师傅,口味难免有差异。分拆后,颐海在四川建了标准化工厂,用机器代替人工熬料,不仅口味统一,成本还降了15%。更聪明的是,颐海不只服务海底捞,2013年开始向其他火锅店供货,甚至推出零售装底料卖进超市。2016年颐海在港交所上市,募资用来扩建产能,反过来又能给海底捞提供更便宜的底料——2014年,光是底料采购,海底捞就比同行省了12%的成本。
紧接着是蜀海供应链。2012年成立后,蜀海在成都、上海建了区域中央厨房,把食材从“生肉、生菜”加工成“切好的毛肚、洗好的青菜”,再通过冷链配送到门店。以前门店后厨要5个人切菜,现在只要2个人就行;食材损耗率也从7%降到3.5%——比如鲜切牛肉,中央厨房用机器切片,厚度均匀,浪费少,门店直接摆盘就能上桌。到2014年,蜀海已经服务了海底捞80%的门店,还开始接外部订单,给西贝、外婆家等餐饮品牌供货,既赚了钱,又通过规模效应进一步降低成本。还有原材料的把控,比如羊肉。2011年后门店突破50家,海底捞对羊肉的需求越来越大——2015年时年采购量就超8000吨,全靠外部供应商供货。在内蒙古扎鲁特旗(全国重要的畜牧产区),设立了专属的肉类加工子公司,从“买别人的肉”变成“自己管从养殖到加工的全链路”。
还有微海咨询,2013年分拆出来专门做人力资源。以前海底捞招员工、做培训都靠门店自己,效率低还不统一。微海成立后,在四川、河南建了招聘基地,专门从农村招年轻人,然后进行标准化培训——不仅教服务流程,还教企业文化,比如“双手改变命运”的案例、“客户至上”的具体做法。新员工培训周期从3个月缩短到1个月,而且上岗后很快就能融入团队。2014年,微海的外部HR服务收入占比已经达到15%,成了海底捞的“人才蓄水池”。
随着门店越开越多,装修环节的问题先暴露出来:找外部装修公司合作,每家的工艺标准都不一样,品牌形象没法统一;而且旺季时装修队排期要等1-2个月,新店开业只能拖;更头疼的是成本没谱,没法管控。为了把“终端形象”和“扩张效率”抓在手里,海底捞在2014年前后,把内部装修团队拆出来,成立了蜀韵东方,专门负责全国门店的装修业务。分拆后的蜀韵东方,第一件事就是把装修流程拆成“标准化模块”。以前外部公司装一家800㎡的门店要45天,蜀韵东方用标准化流程压缩到30天;成本也降了——单店装修费用从平均80万元降到66万元,降幅18%。2016年开始接外部餐饮品牌的装修订单,比如给西贝的社区店做简约风设计,帮喜茶的快闪店搭主题场景。这样一来,既能靠外部订单摊薄设备和人工成本,还能从其他品牌里学新东西——比如从喜茶的透明操作间设计里,借鉴出海底捞“明厨亮灶”的智慧餐厅方案。到2014年之后,蜀韵东方的外部服务收入占比慢慢提到25%,成了海底捞供应链里“下游终端支撑”的重要一环。
2017年前后,海底捞的供应链又遇到了“数据不通”的新问题:蜀海的库存里有多少毛肚、颐海的底料什么时候能生产好、门店今天要补多少货,这些数据散在不同系统里,得靠人工汇总协调。库存周转率一直卡在15天,比行业里做得好的企业慢5天。这时候,光靠人工协调已经不够,必须靠技术打通数据——红火台就是在这个背景下,从海底捞内部信息化团队拆分出来的。红火台的核心是做了个“huo-saas供应链协同平台”,相当于给供应链装了个“中枢大脑”:蜀海各个仓库的实时库存(比如北京仓还有10吨毛肚)、颐海的底料生产计划(下周能出5000吨番茄底料)、全国门店的要货需求,都能实时同步到平台上。门店店长在系统里下单,平台会自动匹配最近的仓库发货,还能根据历史销售数据给“要货建议。跟其他分拆公司一样,红火台也开始服务外部客户——2018年起把系统卖给老乡鸡、绝味鸭脖这些餐饮品牌,后来连便利蜂这样的便利店也来合作。
数字化也在这一阶段起步:上线“门店管理系统”,每个门店的营收、客流、库存都能实时传到总部;会员系统升级到2.0,记录顾客的偏好——比如“不吃香菜”“少辣”“喜欢番茄锅底”,下次客人到店,服务员能直接说出他的喜好。
供应链分拆后,海底捞主业终于能聚焦“门店运营和品牌管理”。2011-2014年,门店年均增速45.6%,2014年末达到112家,选址多在购物中心(占比70%),单店面积从500㎡扩大到800㎡,客单价提升至85元,翻台率稳定在5次/天——这意味着一家店一天能接待5波客人,远超行业3次/天的平均水平。到2014年,会员数突破200万,复购率达30%,形成了“服务好→客人多→规模大→供应链优→服务更好”的闭环。
至此,海底捞的经营飞轮实际上已经展现魔力了:
1.根基:企业文化驱动自发式优质服务
海底捞以“员工为本”的企业文化为核心,通过完善的福利保障(如包食宿、父母补贴)、清晰的晋升通道(从服务员到店长的透明路径)和人文关怀,让员工获得归属感与成就感。这种内在激励促使员工主动提供超预期服务——从帮顾客处理个人事务,到定制化用餐体验,并非被动执行标准,而是发自内心的价值传递。这为后续的盈利逻辑打下了最关键的基础。
2.前端:优质服务转化为客单价与品牌口碑
(1)支撑高客单价:员工自发的优质服务,让消费者为“体验附加值”买单。相比普通火锅店,顾客愿意接受更高的定价,直接形成中高毛利空间。
(2)催生口碑传播:超预期的服务体验成为社交话题,顾客主动分享形成免费宣传,不仅降低了营销成本,更快速强化了“海底捞=好服务”的品牌认知,吸引更多潜在客群到店,保障了稳定且持续增长的客流量。
3.中后台:数据与供应链保障高周转落地
前端的高客流需要高效的运营能力承接,否则会导致服务断层或资源浪费,而中后台的建设恰好解决了这一问题。
(1)中台数据建设:通过数据系统分析客流高峰、菜品点单率、翻台时长等信息,动态优化排班、调整菜品库存、精简服务流程,避免座位空置或顾客等待过久,最大化提升单店运营效率。
(2)后台供应链生态:通过分拆的蜀海供应链(食材采购配送)、颐海国际(底料生产)等子公司,实现食材统一化、标准化、规模化供应。这不仅降低了采购与损耗成本,还能保障全国门店食材供应稳定、品质一致,避免因供应链问题影响门店运转,为高客流下的高翻牌率(部分门店单日4-5次)提供了坚实支撑,最终实现中高速周转。
4.闭环:盈利反哺形成正向循环
前端高客单价与中后台高周转结合,形成“高毛利+高周转”的强盈利模式,而盈利又会反哺两个关键环节:1.提升员工待遇:将更多利润投入员工福利与培训,进一步强化员工归属感,推动服务质量持续优化,形成“服务-盈利-更好服务”的内部循环。2.支持连锁扩张:快速的投资回收与稳定的盈利,为新店拓展提供资金与标准化模板(从服务到供应链可直接复制),加速规模扩张,而规模扩大又能进一步降低供应链成本,形成“扩张-降本-更盈利”的外部循环。至此,海底捞从企业文化到服务、从运营到盈利、再到反哺的完整闭环完全形成,因此之前的海底捞每开新店就人满为患,新店几个月盈亏平衡,1年左右就收回投资。所以张勇在上市前说,海底捞并不缺钱,只是希望通过上市做的更久。
第三章精细化运营与资本化期(2015-2018):从单品牌到全球化布局
3.1战略转折:从“规模”到“单店效益”
2014-2016年,海底捞的营收增速从45%降到28%,张勇发现一个问题:单纯靠开店数量增长的“粗放模式”快到头了——一二线城市商圈门店密度已经很高,再开就会内部竞争;三四线城市消费力有限,单店营收上不去。他果断调整战略:从“拼开店”转向“提效益”,把精力放在“怎么让每家店赚更多钱”上。
第一步是“精准抓客群”。以前海底捞的客群是“所有吃火锅的人”,现在开始细分:针对年轻群体,推出学生88折优惠,把门店营业时间延到凌晨4点,打造“深夜社交空间”;针对家庭客群,在门店角落设儿童游乐区,提供婴儿餐椅和儿童餐具,甚至有服务员专门陪孩子玩;针对高端客群,在北上广深开“海底捞·臻选店”,门店装修更精致,提供私密包厢,还能定制锅底;针对一人食客群,推出“小锅套餐”,搭配米饭和小菜,外卖占比从5%提升到8%。
数字化是提升效益的关键。2017年,海底捞上线“红火台餐饮云系统”,这套系统能做三件事:一是食材溯源,扫一下菜品包装上的二维码,就能看到从农场到门店的全流程,既保证安全,又能快速追溯问题;二是客流预测,根据历史数据和天气、节假日情况,提前预测当天的客流,比如周末晚上会多备20%的食材,避免不够卖或浪费;三是库存预警,当某样食材剩下不足30%时,系统会自动提醒采购,不用门店经理手动盘点。有了这套系统,新开门店的成功率从60%提升到85%,食材损耗率又降了0.5个百分点。
收入也开始多元化。除了堂食和外卖,海底捞还推出零售产品:把火锅底料做成小包装,在超市和电商平台卖;开发自热火锅,瞄准办公室人群和差旅人士。2017年,零售业务收入虽然只占总营收的3%,但增速高达120%,张勇觉得“这是个值得挖的增长点”。(这部分业务收入主要是计入颐海国际报表)
3.2上市筹备:红筹架构与资本铺路
2015年,海底捞营收突破60亿元,门店超100家,已经具备资本化的条件。可餐饮企业境外上市有两个难题:一是外资不能直接控股境内餐饮企业,二是利润汇出要符合外汇管理规定。张勇找了专业的投行团队,设计了“开曼-BVI-香港-境内WFOE”的红筹架构。
具体步骤很复杂,但逻辑清晰:第一步,在开曼群岛注册上市主体,把所有业务都装进去;第二步,张勇夫妇分别在英属维尔京群岛(BVI)设立自己的控股公司——ZY NP Ltd.(张勇100%持股)和SP NP Ltd.(舒萍100%持股),然后通过这两家BVI公司持有开曼公司74.58%的股权,施永宏夫妇直接持有20.42%,核心管理层持有5%。BVI公司的好处是股东信息不公开,而且没有企业所得税,以后股权转让或分红都很方便。
第三步,在香港设立全资子公司“海底捞国际控股(香港)有限公司”;第四步,由香港子公司在四川设立外商独资企业(WFOE)“四川海底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为火锅属于外资允许投资的行业,WFOE可以直接控股境内的112家门店,还能通过《服务协议》向门店收取“品牌使用费”和“管理服务费”,这样境内的利润就能合规地汇到香港子公司,再转到开曼公司,解决了利润汇出的问题。
整个架构搭建耗时18个月,花了超2000万元律师费和审计费,但为上市扫清了障碍。2017年,海底捞引入高瓴资本和景林投资两家战略投资者,融资3.75亿美元。这两家不是普通的财务投资者:高瓴帮海底捞对接了澳大利亚的牛肉牧场,让进口牛肉的成本降了8%;景林则分享了自己投资茶饮品牌的经验,教海底捞怎么在三四线城市选址。融资后,张勇夫妇的持股比例降到70.12%,但依然绝对控股。
2018年9月26日,海底捞在港交所挂牌上市,募资净额73亿港元。为了避免2018年港股低迷期(中美贸易摩擦导致新股破发率高)的风险,海底捞找了5家基石投资者,合计认购3.75亿美元,占发行规模的40.1%——高瓴和景林各认购9000万美元,摩根士丹利资管认购8000万美元,SnowLakeCapital(雪湖资本)认购8000万美元,WardFerry认购3500万美元。这些机构不仅带来资金,更带来了市场信心。
3.3全球化与文化适配
上市后,海底捞把“全球化”提上日程。其实早在2015年,它就在新加坡开了第一家海外店,2016年又进入美国洛杉矶。但以前只是“试点”,现在有了上市募资的资金,开始系统性扩张。
海外门店的运营要“入乡随俗”。在新加坡,穆斯林顾客多,海底捞专门推出清真认证的锅底和食材,服务员还要学习伊斯兰文化礼仪;在美国,消费者喜欢清淡口味,就把锅底辣度降低,增加海鲜和素食选项,还设置了吧台单人座,适配美国人“独自就餐”的习惯;在日本,顾客注重细节,门店会提供日语服务手册,餐具也换成更精致的陶瓷碗。
文化融合是个难题。海外员工来自不同国家,怎么让他们理解“双手改变命运”“客户至上”?海底捞的办法是“培训+案例”:所有海外员工都要参加总部的“文化训练营”,学习杨利娟、袁华强的成长故事;在门店设“文化大使”,专门收集员工的服务案例,每周开会分享——比如有个新加坡的服务员,看到客人咳嗽,主动送上蜂蜜水,这个案例就被当成“客户至上”的典型在全球门店推广。
到2018年末,海底捞海外门店从12家增至36家,覆盖11个国家,客单价约150元人民币,虽然比国内高,但因为食材本地化采购(比如美国的牛肉、东南亚的海鲜),毛利率能维持在65%左右,跟国内水平持平。
第四章激进扩张与战略调整期(2019-2023):压力测试与模式回归
4.12019-2020:扩张误判与问题暴露
上市后的资本光环,让张勇对市场形势做了误判。2019年,他认为“火锅行业还有很大空间”,提出“激进扩张”计划,全年新增254家门店,总数突破700家;2020年疫情来袭,他又觉得“这是抄底的机会”,继续开店,2020-2021年净增530家,全球门店近1500家。
可高速扩张的背后,隐患很快爆发。首先是“门店密度过高”:在上海浦东的某商圈,3公里范围内开了3家海底捞,每家店的客流都被分流,以前单店日均营收15万元,现在降到10万元;在三四线城市,很多门店开在非核心区域,客流不足,有的店一天只接待20桌客人,连房租都赚不回来。
更严重的是“人才跟不上”。为了快速开店,新店长的培养周期从6个月压缩到2个月,师徒制变成了“只教流程,不教文化”。有个新店长上任后,只盯着“营收指标”,让服务员拼命推销高毛利菜品,客人要加汤还得催好几次;有的门店甚至取消了美甲、擦鞋服务,理由是“太费人力”。2020年,海底捞的顾客投诉量同比增长30%,核心的“超预期服务”几乎消失。
供应链也被拖垮。蜀海的冷链物流原本能覆盖300公里范围,现在门店开到了偏远县城,物流成本骤增,食材损耗率从3.5%升至5.5%;颐海的底料供应跟不上,部分门店只能临时采购第三方底料,口味变得不稳定——有老顾客吐槽“现在的海底捞,跟其他火锅店没区别了”。
盈利数据直线下滑:2021年,翻台率从2019年的4.8次/天降到3.0次/天,单店营收下滑40%;客单价从110元降到102元,就算降价,客流量也没怎么涨;全年净亏41.63亿元,这是海底捞上市以来第一次亏损。
文化也出现断层。为了冲业绩,员工考核里“营收指标”的权重从30%升到50%,“服务满意度”降到20%,服务员的奖金直接跟推销菜品的数量挂钩。更让员工寒心的是,部分区域开始“空降店长”——从外部挖来的人直接当店长,挤压了内部员工的晋升空间,2020年员工流失率从5%飙升到15%。
2020年5月,张勇夫妇通过家族信托平台配售4700万股海底捞股票,套现约15.6亿港元。消息一出,市场一片哗然,很多人解读为“创始人看空公司,准备跑路”。但后来海底捞公告澄清,这笔钱一部分用于张勇家乡简阳的医疗公益捐赠(捐了1亿元建医院),另一部分用于家族财富多元化配置(投资了红杉、鼎晖等VC基金)。而且减持后,张勇夫妇通过BVI公司和直接持股,仍持有超过65%的股权,绝对控制权没变化。
4.22021-2023:啄木鸟计划与模式回归
2021年11月,张勇在内部会议上承认“扩张太激进了”,宣布启动“啄木鸟计划”——核心是“关停低效门店、优化治理结构、重塑企业文化”,相当于给海底捞“刮骨疗毒”。
第一步是“砍门店”。张勇亲自带队调研,把全国近1500家门店分成“盈利、持平、亏损”三类,最终决定永久关闭260家低效门店,主要是2020-2021年在三四线城市“盲目扩张”的店,还有部分一二线城市密度过高的店;另外32家门店暂停营业,进行装修升级和员工培训。闭店带来的长期资产处置损失和减值计提超36.5亿元,这对已经亏损的海底捞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但张勇很坚决:“与其让这些店拖垮整个体系,不如及时止损。”
效果很快显现:2022年第一季度,剩下的门店翻台率从2.9次/天回升到4.0次/天,单店利润率从-5%升到2%;顾客投诉量减少40%,因为“不再有没人管的门店,服务质量能跟上了”。
第二步是“换管理层”。2022年3月,张勇卸任CEO,由杨利娟接任——这个从服务员成长起来的“老海底捞人”,既懂业务,又懂文化,是所有人都认可的人选。9月,海底捞精简董事会,从15人缩到11人,削减了4个执行董事席位,把杨华、刘林毅等“老派高管”请下台,选拔5名平均年龄35岁的区域骨干进入核心团队,推行“轮值COO”制度,让年轻管理者有更多话语权。
杨利娟上任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让服务回归本质”。她恢复了美甲、擦鞋等增值服务,还推出“服务红线10条”——比如“不可与顾客争执”“菜品有问题无条件退换”“不能让客人等超过10分钟”,违反者直接开除。有个门店因为“客人投诉菜品不新鲜,服务员还辩解”,店长被直接免职,这个案例在所有门店通报,起到了震慑作用。
产品端也做了“减法”:淘汰30%的滞销菜品,把精力放在毛肚、鸭肠、黄喉等核心菜品上,甚至重新制定了采购标准——毛肚必须是“水牛毛肚,当天屠宰当天到店”,鸭肠要“脆嫩无腥味”。2022年,核心菜品的销量增长20%,很多老顾客说“找回了以前的味道”。
第三步是“重塑文化”。杨利娟恢复了“内部晋升优先”的原则,明确“90%的店长必须从内部提拔”,2022年基层员工的晋升率提升到25%;修订了师徒制规则,把“徒弟门店的服务满意度”纳入师傅的考核,占比达30%,倒逼师傅重新重视“文化传承”;每月举办“顾客座谈会”,让员工直接听顾客的意见,再针对性整改。
2023年,海底捞终于走出困境:全年营收超350亿元,净利润45亿元,同比增长174.6%;翻台率稳定在4.1次/天,单店净利润率回升到15%;员工流失率降到8%,回到了扩张前的水平。这次“压力测试”证明,海底捞的商业模式有韧性——只要守住“服务+文化”的核心,就能从困境中走出来。
第五章生态化转型期(2024至今):多品牌与全球化突破
5.1战略再定位:从“单品牌”到“生态平台”
2024年,杨利娟在年度战略会上提出“不一样的海底捞”——意思是,海底捞不能只靠火锅主业增长,要构建“餐饮生态平台”:以火锅为核心,孵化多品牌覆盖不同场景,同时让供应链、数字化能力为整个生态服务。
“红石榴计划”是这个战略的核心。海底捞成立了专门的孵化团队,从内部选拔有创业意愿的员工,给予资金和资源支持,孵化新品牌。截至2024年末,已经推出11个子品牌,覆盖不同价格带和场景:
-“焰请烤肉铺子”:客单价100元,主打“烟火气社交”,门店装修成工业风,提供现烤牛肉、海鲜,晚上还有驻唱,瞄准年轻群体;
-“嗨捞火锅”:客单价70-80元,比主品牌便宜,开在社区和大学城,主打“高性价比”;
-“小嗨火锅”:客单价50元,下沉到县级市场,门店小而精,菜单精简,主要做外卖和社区生意;
-还有“捞面小馆”“火锅食材超市”等,覆盖简餐、零售等场景。
2024年上半年,这些子品牌的“其他餐厅收入”达5.97亿元,同比增长227%,但占总营收的比例还只有1.1%,仍处于培育期。
加盟模式是另一个突破点。以前海底捞坚持100%直营,认为“只有直营才能保证服务质量”,但2024年3月,它在河南、四川试点了13家加盟店。加盟规则很严格:加盟商要出资500-800万元,持股49%;海底捞持股51%,负责提供品牌、供应链、培训和管理,收取5%的品牌使用费;加盟店的食材必须从蜀海采购,服务员要经过海底捞的培训才能上岗。
试点效果有好有坏:好的加盟店,单店月营收能达到80万元,投资回收期约2.5年,比直营门店快半年;但也有2家加盟店因为“为了省成本,减少了服务人员,导致顾客投诉”,被海底捞通报整改,甚至威胁“再不合格就收回加盟权”。
数字化中台则为整个生态服务。2024年,海底捞升级了数字化系统,把主品牌和子品牌的会员、订单、供应链数据打通——比如“焰请烤肉铺子”的会员,能收到海底捞主品牌的优惠券;蜀海供应链能根据所有品牌的订单,统一采购、统一配送,进一步降低成本。截至2024年末,海底捞的会员数突破1.8亿,活跃会员5200万,复购率达48%,这些用户都是多品牌的“潜在客群”。
5.2特海国际:全球化独立运作
海外业务一直是海底捞的“心病”——2019-2022年累计亏损超18亿元,拖累主业利润。2022年12月,海底捞决定“分拆海外业务”,把全球110家海外门店打包成“特海国际”,在港交所以“介绍上市”的方式挂牌——不用发行新股,也不用募资,只是把海底捞持有的特海股份按比例分派给海底捞股东(每100股海底捞获派10股特海),这样既实现了海外业务独立,又不稀释股权。
2024年5月,特海国际又在纳斯达克双重上市,募资5750万美元,70%的资金用于欧美门店扩张,10%用于在东南亚建区域中央厨房,20%用于补充流动资金。这次上市的关键人事调整是:杨利娟辞任海底捞CEO,转任特海国际CEO。
5.3股权与治理:职业化深化
2024年的海底捞,治理结构已经完全“职业化”:张勇只保留董事会主席的职位,主要负责“海外扩张、重大并购”等战略事项。为了绑定核心团队,2023年9月,海底捞推出新版股票期权激励计划,向1462名核心骨干(包括78名高管)授予1200万份期权,占总股本的4.09%,行权条件跟“单店盈利达标率、翻台率提升幅度”挂钩。
第六章商业模式闭环与护城河本质
6.1体验飞轮:自洽的增长逻辑
经过三十年迭代,海底捞形成了一个“体验飞轮”,每个环节都能相互驱动:
1.极致服务体验:从早期的免费擦鞋,到现在的个性化会员服务,持续超出顾客预期,形成强品牌口碑;
2.高客户粘性与复购:口碑带来回头客,2024年复购率达48%,会员贡献70%的营收;
3.高翻台率与规模效应:复购率高带动翻台率稳定在4.1次/天,规模扩大后,供应链采购成本降低(蜀海食材损耗率3.5%);
4.投资组织与供应链:成本节省的钱,一部分投入员工培训(微海咨询),一部分升级供应链(蜀海、颐海);
5.再强化服务体验:更好的员工能力、更优的供应链,又能支撑更稳定的服务质量,让飞轮越转越快。
这个飞轮的关键是“自洽”——服务带来的不是“额外成本”,而是“长期收益”。比如海底捞的人力成本占比达25%,比行业平均高5个百分点,但高人力成本带来的是高服务质量,高服务质量带来的是高复购率,最终反而能赚更多钱。
6.2四大壁垒:难以复制的竞争优势
海底捞的护城河不是单一的“服务好”,而是“文化+品牌+供应链+数字化”构成的系统壁垒:
第一,组织文化壁垒。“双手改变命运”的价值观不是口号,而是通过师徒制、内部晋升、股权激励落地的——90%的店长来自基层,员工流失率8%(行业20%)。这种文化需要时间沉淀,竞争对手就算学“师徒制”,也学不会背后的利益绑定和价值观认同。所以早期很多店高价挖去海底捞人,最终依然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第二,品牌口碑壁垒。在消费者心智里,“海底捞”就是“极致服务”的代名词——提到吃火锅,想找“服务好、体验有保障”的,第一反应就是海底捞。2024年顾客满意率达92%,全年收到超10万封表扬信,这种品牌认知不是靠广告能砸出来的。
第三,供应链协同壁垒。蜀海的“13个中央厨房+50个城市仓”覆盖95%的门店,冷链4小时直配;颐海的定制化底料能适配不同区域口味;微海的培训体系能快速输出合格员工。这些供应链企业既服务海底捞,又服务外部客户,形成了“规模效应→成本降低→再服务”的闭环,竞争对手很难在短期内搭建起来。
第四,数字化能力壁垒。红火台系统能实现食材溯源、客流预测、库存预警;会员系统能精准分析消费偏好,1.8亿会员的大数据是宝贵的资产。这些数字化能力不仅提升效率,还能支撑多品牌生态,是海底捞未来的核心竞争力。
6.3增长驱动:从线性到复合
以前海底捞的增长是“开店→获客→营收”的线性模式,现在变成了“体验×效率×生态×数据”的复合模式:
-体验驱动:主品牌通过“千店千面”(不同门店适配不同客群),挖掘现有客群的消费潜力;
-效率驱动:数字化和供应链优化,降低成本,提升单店盈利;
-生态驱动:多品牌覆盖不同场景,海外业务独立增长,打开新空间;
-数据驱动:会员数据指导产品创新和营销,提升客户生命周期价值。
这种增长模式,让海底捞从“单纯的火锅连锁”,变成了“以餐饮体验为核心的平台型企业”。
第七章当下核心挑战:增长瓶颈与转型压力
7.1主业增长瓶颈:规模与效率的平衡难题
火锅主业仍是海底捞的营收主力(2024年占比94.5%),但增长已经放缓:
翻台率回升乏力:2024年翻台率4.1次/天,虽然比2022年好,但离2019年4.8次/天的峰值还有差距,而且低于“4.5次/天的盈利最优线”。一二线城市商圈门店太密,比如上海徐汇区某商圈,2家海底捞直线距离不到500米,互相抢客;三四线城市消费力有限,单店翻台率只有3.5次/天。
客单价持续下滑:为了吸引客流,海底捞推行“绝对好、相对便宜”的策略,2024年客单价降到97.5元,比2021年降了12.5元。虽然客流量增长4.5%,但单店营收只微增2.88%,盈利能力承压——以前单店日均净利润1.2万元,现在降到1万元。
直营模式压力大:2024年,海底捞关闭了19家自营店,主要是一二线城市的低效店。房租每年涨8%,人工成本涨10%,直营模式的“重资产”劣势越来越明显,而加盟模式还在试点,短期内补不上直营收缩的缺口。
7.2多品牌与加盟风险:增长引擎待验证
“红石榴计划”和加盟模式是海底捞的“第二增长曲线”,但现在还面临不少问题:
多品牌贡献有限:子品牌营收占比仅1.1%,而且不是所有品牌都盈利。“焰请烤肉铺子”虽然单店月营收80万元,但面临木屋烧烤、丰茂烤串的竞争——木屋烧烤的客单价80元,比焰请低20%,在下沉市场更受欢迎;“小嗨火锅”在县级市场遇到本地品牌挤压,比如四川某县城的“李记火锅”,客单价40元,比小嗨还便宜,当地人更认本土品牌。
加盟管控难度大:13家加盟店中,有2家因为“服务不达标”被整改——比如减少美甲服务人员,用预制菜代替现做菜品,目的是省成本。海底捞的服务标准靠“人”来执行,加盟店的老板更关注短期盈利,很容易“偷工减料”。以前呷哺呷哺就是因为加盟管控不严,导致服务质量下降,品牌形象受损,这个教训海底捞不能忘。
7.3行业竞争与成本压力:内外夹击
中国火锅市场规模超5000亿元,但“大市场、小公司”的格局没变,海底捞2024年市占率仅0.65%,竞争越来越激烈:
直接竞争对手发力:巴奴毛肚火锅主打“产品主义”,客单价142元,比海底捞高45元,专门抢中高端客群,2024年门店超100家,翻台率4.5次/天;呷哺呷哺下沉市场,客单价55元,比海底捞低42元,2024年新增200家门店,主要开在三四线城市;凑凑火锅靠“火锅+茶饮”创新场景,茶饮收入占比40%,年轻客群占比超60%,2024年营收增长35%。
替代品冲击:烧烤、串串、麻辣烫等“强社交属性”品类快速增长,2024年烧烤市场规模突破3000亿元,很多年轻人聚餐会选烧烤而不是火锅;家庭场景下,预制菜、自热火锅销量增长25%,比如锅圈食汇的“家庭火锅套餐”,2人份只要68元,比去海底捞吃便宜一半,分流了部分家庭客群。
成本刚性上升:上游食材价格波动大,2024年牛肉价格年涨幅12%,辣椒价格涨8%;房租和人工成本每年涨8%-10%,就算供应链再优化,也很难完全抵消成本压力——2024年海底捞毛利率28%,比2019年降了5个百分点。
7.4全球化盈利攻坚:特海的长期考验(海外业务目前并不计入港股海底捞报表)
特海国际虽然实现了单季度盈利,但长期盈利还有不少挑战:
区域差异大:欧美市场客单价高(约200元),但人工成本也高,占营收35%,单店净利润率只有5%;东南亚市场人工成本低,但客单价也低(约120元),而且本地品牌多,比如马来西亚的“Pandamart火锅”,客单价100元,比特海还便宜,竞争激烈。
供应链本地化难:欧美的食材标准严格,比如牛肉要符合USDA认证,采购成本比国内高20%;东南亚的冷链基础设施薄弱,比如泰国的部分城市,冷链物流只能到市区,到县城还要靠常温运输,食材损耗率达5%,比国内高1.5个百分点。
品牌认知度不足:在海外市场,海底捞的品牌认知度远低于麦当劳、肯德基——很多外国人不知道“海底捞”是什么,需要花大量钱做营销,2024年特海的营销费用率达15%,比国内高10个百分点,短期会压制利润。
第八章结论:生态化的未来与平衡命题
三十年过去,海底捞已经从“靠服务取胜的火锅店”,进化成“覆盖火锅、供应链、多品牌、海外业务的餐饮生态平台”。它的成功,在于把“服务”这个看似简单的点,做成了“文化+体系+生态”的系统;它的挑战,在于如何在“规模与质量”“主业与生态”“传承与创新”之间找到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