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站爱情故事-博斯普鲁斯的战略转移与iPad里的穿透式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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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拉美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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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妻子C报备时,我轻描淡写地说:“在SA(Seeking Arrangement)上聊了一个留学生,打算带她出去逛一圈。”C对此表示默许,只说“别把人家搞怀孕了”。这符合我们开放式关系的“流动性管理”原则。

但这其实是一场属于我和蛋卷的私奔。

我们登上了伊斯坦布尔电视塔,俯瞰金角湾的日落;在特拉布宗(Trabzon)的山间修道院漫步,听黑海的风声;甚至去了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迪亚巴卡尔。在埃斯基谢尔(Eskişehir)的那座童话城堡里,我把她打扮成了迪士尼公主的样子。

而在格雷梅的热气球上,当我们在几千米的高空俯瞰着如同月球表面的奇特地貌时,我开始了我的“战略部署”。

“蛋卷,你想一直做主播吗?”我看着她的侧脸问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黯淡了一下。“其实我知道我播得挺差的。你给我支持了那么多,但我还是只有二十多舰,流水也很一般。你看的那个小企鹅比我唱歌好听多了……”

她转向我,直言不讳地揭开了自己的伤疤。这是一种缺乏护城河的资产特有的焦虑。

“那你想来伊斯坦布尔工作吗?在这里最大的公司?”我直截了当抛出了橄榄枝。

这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一是我想让她离我近一些(巴塞罗那到伊斯坦布尔只需要三个多小时),但又不要太近(避免和我的学术圈子重合);二是我确实有能力在这里通过“内幕交易”帮她搞定工作。

“真的吗?我当然愿意!”蛋卷眼睛一亮,开心地抱住我亲了一下。

“回国就去尤尼斯埃姆雷学院(Yunus Emre Institute)学土耳其语。”我像个严苛的投资人一样布置了投后任务,“去学院跟前租个房子,太贵就找我报销。如果有听不懂的可以额外请私教,我全买单。”

我毫不吝惜对这位“女朋友”的投资,因为我急需将这项资产进行“战略迁移”。

事实证明,我的眼光还不来。蛋卷的语言天赋略高于我,短短半年多时间,她的土耳其语就达到了B2水平。

随着直播间永久黑屏,那个属于大众的虚拟偶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女孩。我拨通了那个曾经让我恨之入骨了几个星期的电话——土耳其科奇(Koç)家族的那位代表。

两年前,就是这个声音冷酷地逼我清盘;两年后,我邀请这位科奇家族的代表友好的共进晚餐,并带了蛋卷参加。我向他表示感谢,他本以为我是希望重新发行私募基金,但得知我并无此意后好像有些遗憾,又有些如释重负。在用餐期间,我向他介绍了蛋卷,希望她能够进入科奇工作并保护她不被“坏人”欺负。这位科奇家族的代表像是在看什么很有趣的东西一般打量了我一下,但还是接受了我的请求。

半个月后,蛋卷成功入职了科奇控股的一家子公司。看着她穿着并不合身的职业装,兴奋地给我发工牌的照片,我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滋味。那个曾经“杀”死我基金的资本巨兽,现在变成了我用来豢养情人的温室。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我和她之间关于“未来”的泡沫,终于还是破了。她知道了C(我的妻子)的存在。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下午,真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摊在了桌面上。她不是那种世故的女孩,没办法像个成熟的捞女一样对此视而不见。那天晚上,她在伊斯坦布尔的出租屋里哭得歇斯底里。

“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明明有老婆!”

我没有辩解,因为任何解释这时候都显得虚伪。我只是沉默。这种沉默其实很卑鄙,因为我在赌,赌她离不开我。她在异国他乡,刚刚开始一份人人羡慕的工作,她的一切都和我紧紧绑在一起。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她敲开了我的门。

“如果你以后……不会丢下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就当不知道。”

她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了最委屈的一种方式——默认。她走进来,默默地抱住了我。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就变成了一种带着原罪的依附。

第六章:通勤航班、宠物托运与iPad里的秘密

从2023年到2025年,我的生活被精准地切成了两半。

一半在巴塞罗那和法兰克福。我在那里读博,顺便创立了一家国际搬家与宠物托运公司,在巴塞罗那和法兰克福建立了货物的前置仓和宠物的寄养点。这门生意其实是个完美的幌子,它给了我频繁穿梭于欧洲各大枢纽的理由。

另一半在伊斯坦布尔。每个周四下午,我都会雷打不动地乘坐TK1856飞往伊斯坦布尔,周日晚上再飞回巴塞罗那。蛋卷就在那里等我。我甚至因此成为了土耳其航空金卡会员。

这种“周末夫妻”的日子,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直到2025年初,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我的妻子——那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C,需要接受髋关节手术。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把法兰克福的生意扔给了合伙人,连夜飞回上海。在伊斯坦布尔转机时,我没敢去见蛋卷,只发了一条微信:“家里有急事,我要回国一段时间。”

回到上海后的日子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妻子住的是VIP病房,我全程陪护。看着平日里那个强大的女人此刻连喝水都要我喂,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

但我没想到,审判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以一种最日常的方式。两个多月后的一个下午,她在康复医院做完康复训练,想看点视频解闷。她的手机没电了,随手拿起了我放在床头柜上的iPad——那个我平时用来挂B站的iPad。

我正在削苹果,直到我把切好的苹果递给她时,发现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眼神聚焦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是我的“粉丝勋章”墙。唯独最中间的一个,虽然头像变成了灰色的默认图,名字也变成了“账号已注销”,但那个牌子的等级却亮得刺眼。

51级。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抬起头,眼神清澈得让我不敢直视。

“现在的51级……”她的声音很轻,因为术后还没完全恢复,听起来有些沙哑,“折算成人民币,是多少钱?”

我手里的苹果皮断了。作为职业女性,她直接抓住了最核心的问题——成本。

“差不多……”我艰难地开口,试图把那个数字说得模糊一点,“几十万吧。”

她看着我,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几十万。”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关掉了屏幕,把iPad轻轻放在床头,“够我们在上海付一半首付了。也是我这次手术费的五倍。”我内心知道其实有7倍,因为我所说的几十万其实是九十多万。

面对那句轻飘飘的“几十万”,我迅速调整了呼吸。这个时候绝不能认怂,更不能承认这是单纯的挥霍。我必须给这笔钱找一个“合理”的出处。
“这几十万对我们生活没有影响。”我坐直了身体,语气尽量保持着平日谈生意时的理性和自信,“你知道我的原则,在哪只股票上赚的钱,就在哪个领域花掉。这叫‘专款专用’。”
我指了指窗外医院停车场的位置。
“就像那辆小鹏G9,那是2020年我在小鹏这只票上翻了三倍赚回来的。那是市场送的车,没动家里的存款。”
我又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还有我们在杭州这套融创的房子,虽然现在跌了,但在当年,那是地产股赚钱后买的。”
最后,我甚至有些残忍地指了指她床边的那个轮椅——那是为了她术后康复准备的顶级电动轮椅。
“包括这个鱼跃医疗的轮椅。也是因为我在医疗器械板块赚了钱。这都是利润的自然消费。”
我摊开手,试图把那个51级的灯牌也塞进这个逻辑里:“至于B站……我也在Bilibili的股票上赚了不少波段。给主播打赏,就像买了小鹏汽车一样,只是那个生态里的消费品。她是那个平台的‘产品’,我只是在花掉我在这个平台上赚来的钱。这和感情没关系。”
这套歪理听起来似乎逻辑自洽。我试图把“出轨”包装成一种“消费行为”。
病房里依旧安静。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我把这一大通鬼话说完。
过了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逻辑很完美。”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你的每一笔钱,理由都找得天衣无缝。”
她费力地撑起上半身,那一瞬间,她身上那种属于项目经理的凌厉气场压过了病痛的虚弱。她不再看那些代表金钱的物品,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所有的掩饰、所有的借口,在她接下来的问题面前,瞬间显得苍白可笑。
她只问了五个字,快、准、狠:
“睡过了没有?”
我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堵住了。在这个问题面前,再完美的逻辑也是废纸。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而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沉默就等于承认。(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