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威软件刚发布2025年业绩预告:预计巨亏3.8-4.56亿元。政府拖欠货款,实控人套现3.77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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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继2024年亏损3.1亿元后,这家福建软件龙头企业连续第二年出现巨额亏损。两年时间,南威把过去十几年赚的大半利润全亏光了。
更让人无语的是,就在公司发布倡议书鼓励员工增持股票的时候,创始人吴志雄却在悄悄减持套现3.73亿元。这波操作,把"别扭"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2002年,吴志雄在泉州创立南威软件。那时候泉州既没有IT生态,也不具备人才优势,发展软件产业先天不足。吴志雄本人也是半路出家——他大学学的是法律,更早之前还帮家里打理服装企业,那才是泉州的传统优势产业。
但吴志雄身上有典型的闽商特质:爱拼会赢,善于捕捉商机。他主要抓住了两次机会。90年代末互联网大潮兴起,他认准信息化是大势所趋,这是进入软件行业的起点。2003年,他预判到政府即将推动行政审批改革,于是提前蛰伏。
这一蛰伏就是四年。吴志雄后来回忆说"那段时间经常睡不着觉"。提前布局意味着大笔研发投入,押注一个政策还没明朗的未来,一旦押错就会血本无归。
所幸他押对了。2007年南威软件开始丰收,2014年在A股上市,成为福建第一家在上海主板上市的软件公司。浙江的"最多跑一次"、江苏的"不见面审批"、河南的"一次办妥"——这些轰动一时的政务改革背后,软件支撑都来自泉州南威。
从上市前三年开始算,一直到2020年,南威软件的业绩基本处于上升通道。2020年净利润达到巅峰的2.35亿元,但此后便每况愈下。2021年净利润几近腰斩,2024年开始从前一年还能盈利5600多万元,直接变成巨亏。
南威软件自己给出的解释很直白:原来赚钱的业务现在不赚钱了,砸钱搞的新业务远水解不了近渴,该收回来的钱又收不回来。
第一重打击来自主营业务。南威超过90%的收入来自政务、公安和社会治理。2024年起受项目验收变慢、需求变化等影响,三项核心业务收入毛利率大幅下降,社会治理业务的毛利率甚至暴降了近36个百分点。简单说,同样的活,以前能赚三成利润,现在可能只剩一成。
第二重打击来自转型阵痛。南威从2023年开始向人工智能和数据服务转型,新项目都是吞金兽——光吃草,不产奶。研发投入真金白银砸进去,短期内看不到回报。
第三重打击最要命:地方财政吃紧,欠款结算不了。到2025年第三季度,南威营收才6亿多元,应收账款却高达18.96亿元。评估了一下收回欠款的可能性,南威计提了2.2亿元减值准备——相当于承认有这么多钱大概率收不回来了。
面对巨亏,南威想出的第一招是降本增效。2024年上半年公告预亏后,马上宣布降薪:7000元以下的员工不受影响,7000元以上的下调10%-30%不等,工资越高降幅越大。
降薪并没有阻止业绩继续下滑。更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南威发布倡议书鼓励员工增持股票的时候,创始人吴志雄突然宣布通过协议转让减持不超过2%股份,套现了3.73亿元。
按照正常逻辑,公司业绩下滑时,创始人最好的做法是增持,退而求其次也该按兵不动。但吴志雄反其道而行。尽管他回应说减持是为了优化股权结构、引进国资背景股东,但这个时机点实在太微妙——员工被要求降薪增持,老板却在大肆套现。
这不是吴志雄第一次减持。2019年他也套现过,同样通过两次协议转让套现了6亿多元。加起来,吴志雄已经套现将近10亿元。2019年那次,南威业绩甚好,套现尚情有可原。但在公司巨亏的节骨眼上抓紧套现,很难给员工树立增持的信心。
南威软件的困境,某种程度上是整个政务软件行业的缩影。过去几年,地方政府大力推进数字化改革,政务软件企业赚得盆满钵满。但当财政收入增速放缓,这类项目首当其冲受到影响——不仅新项目减少,已完成项目的回款也变得困难。
应收账款高达营收三倍,这个数字触目惊心。政府不是不付钱,而是付得慢。对企业来说,账面上有收入,实际上没现金,日子自然难过。计提2.2亿元减值准备,相当于提前认赔,但真实损失可能更大。
转型人工智能和数据服务,方向没问题,但时机不太好。在主营业务还能稳定创收的时候搞转型,有试错空间;在主营业务已经大幅下滑的情况下砸钱搞新业务,压力会成倍放大。新业务需要时间培育,但投资者和员工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更关键的是信心问题。创始人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套现近4亿元,传递出的信号很难让人乐观。员工被降薪,被鼓励增持,转头发现老板在减持,这种信任一旦破裂,很难修复。
接下来南威能否走出困境,关键看转型成效。但转型需要时间,也需要资金,更需要团队稳定。当老板都在套现离场的时候,让员工相信公司的未来,难度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