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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宣布禁止大型机构投资者购买独栋住宅的举措,本质上是美国版的"房住不炒"政策,直接针对机构囤房行为,旨在将住房市场从"资本游戏"回归"居住需求",但其实际效果受制于政策定义模糊、机构市场份额有限及住房供需失衡等深层矛盾。
一、政策核心内容与背景
1. 政策要点:特朗普宣布将采取行政措施并推动国会立法,禁止大型机构投资者继续购买独栋住宅,声称"住房是给人居住的,而非供企业囤积的"。他计划在两周后的达沃斯论坛上公布更多细节。
2. 政策动机:
- 住房危机加剧:2025年第三季度,美国独栋住宅价格中位数达42.68万美元,30年期固定抵押贷款平均利率约6.19%,高房价与高利率"双重挤压"下,首次购房者年龄中位数攀升至创纪录的40岁。
- 政治考量:2026年中期选举临近,住房可负担性已成为关键民意议题,74%的年轻选民认为住房成本已达危机水平。
二、政策与"房住不炒"、打击囤房的关系
1. 直接关联:该政策明确针对机构囤房行为,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直言"住房是给人住的,而不是给公司住的",这与"房住不炒"理念高度一致。
2. 政策逻辑:
- 限制资本介入:2007-2009年金融危机后,机构投资者批量收购止赎房屋并改造为租赁住房,尤其在南部各州形成趋势。
- 保护自住需求:美国政府问责办公室2024年报告指出,机构投资在部分地区推高了当地房价与租金水平,挤压了自住购房者选择空间。
3. 国际比较:
- 中国"房住不炒":2016年中央首次提出"房住不炒"定位,通过降低首付比、取消房贷利率下限等措施,推动保障房占比提升至30%,形成"双轨制"市场格局。
- 德国模式:德国通过法律保护租户权益,限制华尔街资本进入住房市场,但近年房价也出现明显上涨,显示单纯限制资本难以解决根本问题。
三、政策争议与实施难点
1. 机构市场份额有限:
- 无党派智库美国企业研究所2025年8月报告显示,2024年第一季度大型机构投资者(拥有至少100处房产)仅占房屋购买量的1%,机构投资者整体持有美国独栋住宅库存的1%,黑石集团等巨头持有比例低至0.06%。
- 这表明将房价高企核心原因归咎于机构囤房,可能存在归因偏差,美国住房危机根源在于长期供需失衡——高盛分析师测算,美国需额外增加300万-400万套住房才能缓解当前价格压力。
2. 政策定义模糊:
- "大型机构投资者"定义尚未明确,若定义过宽,可能误伤正常市场投资行为;若定义过窄,则难以达到调控效果。
- 政策是否区分现有存量住房与新购住房,是否适用于所有机构投资者,这些关键问题尚未明确。
3. 市场反应与连锁反应:
- 政策宣布后,美国最大的独栋住宅租赁所有者Invitation Homes股价下跌6%,American Homes 4 Rent跌幅超4%,建筑材料提供商Builders FirstSource下跌5.6%,黑石集团股价最大跌幅接近10%。
- 市场担忧政策不确定性引发房地产行业连锁反应,建筑、金融等关联行业均受到波及。
四、政策效果评估与未来展望
1. 可能的积极影响:
- 降低竞争压力:减少机构投资者(尤其是私募基金、对冲基金、REITs)的现金全款购买,降低普通家庭购房竞争压力。
- 改善住房可负担性:若政策有效实施,可降低房价上涨压力,使首次购房者和自住型买家更容易入市。
2. 潜在问题与局限:
- 替代效应:Redfin首席经济学家警告,大型机构退出后,腾出的市场空间可能被中型或小型投资者填补,而非真正流向自住购房者。
- 供应问题未解:特朗普政府此前推出的50年期抵押贷款政策,因未能解决供应短缺问题,已被市场质疑可能进一步推高房价。
- 政策矛盾:特朗普政府此前的贸易政策对进口商品关税调整可能推高木材等建筑材料成本,进一步制约新房供应,与"禁止囤房"的调控目标形成内在冲突。
3. 未来关键因素:
- 立法进程:尽管2025年已有22个州提出限制机构投资者的两党法案,但部分提案因争议未能通过,联邦层面立法推进难度大。
- 配套措施:政策能否同步推出增加住房供应的配套措施,如简化审批流程、降低建筑成本、提供政策激励等。
- 定义明确化:政策细节如何设计以规避执行漏洞,特别是"大型机构投资者"的明确定义。
五、国际经验借鉴
1. 新加坡模式:新加坡推行"居者有其屋"计划,政府组屋覆盖80%居民,住房自有率达90%,通过"低端有保障,高端靠市场"实现住房公平。
2. 德国经验:德国通过法律保护租户权益,限制资本进入住房市场,但近年房价也出现明显上涨,显示单纯限制资本难以解决根本问题。
3. 租房券制度:美国租房券政策被证明是成本效益较高的租赁住房补贴形式,可为中国等国家提供参考。
六、结论
特朗普"禁止大型机构投资者购买独栋住宅"的政策,姿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虽然政策理念与"房住不炒"高度一致,但实施面临机构市场份额有限、定义模糊、供需失衡等深层挑战。真正的解决方案需超越"头痛医头"的激进表态,回归到平衡供需、完善保障的系统性改革。若政策仅停留在限制机构购买层面,而未能同步增加住房供应、改善住房保障体系,将难以真正解决美国住房可负担性危机,反而可能引发市场波动与政策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