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晓峰对紫金矿业的这次“清仓式”减持,确实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获利了结,更像是一个重要的信号,折射出头部机构在当前时点对周期股,尤其是有色金属板块的复杂心态和策略调整。2019年底开始布局紫金矿业,当时该股市值仅七八百亿元,市场关注度不高。经过近六年的持有和波段操作,他管理的产品获利丰厚,粗略估算收益超过百亿元。持有期间多次进行高抛低吸,例如在2022年和2024年的股价高位震荡期,他都进行过精准减持,并在调整后买回,展现了其对周期节奏的把握能力。自2025年四季度以来,邓晓峰管理的产品至少减持了5500万股紫金矿业,并已退出其前十大流通股东名单。这完全符合其“动态风险收益比评估”的投资体系——当股价涨幅达到预期,风险收益比发生变化时,便会进行动态调整。$紫金矿业(SH601899)$ $紫金矿业(02899)$ $有色金属ETF南方(SH512400)$

这次减持发生在一个非常值得关注的背景下,机构撤退与散户涌入形成鲜明对比。截至2026年2月末,紫金矿业的股东户数已高达110.9万户,较2025年末暴增近90%。这通常意味着筹码从集中的机构手中,分散到了大量的个人投资者手中。不仅是紫金矿业,整个有色板块近期都遭遇了资金流出。3月以来,有色主题ETF跌幅超过20%,黄金、有色金属等相关ETF均出现数十亿乃至近百亿的资金净流出。这种“机构走,散户来”的现象,往往是某个热门赛道交易拥挤度达到高点的信号之一,也暗示着后续股价的波动可能会加剧。
市场对有色金属板块的宏观叙事正在发生变化。近期,受通胀担忧和美联储降息预期减弱等因素影响,黄金等大宗商品价格出现显著回调,黄金的避险属性阶段性弱化,这直接冲击了整个有色板块的情绪和估值。然而,以邓晓峰为代表的产业视角,依然看好有色金属的长期逻辑。他曾指出,全球能源转型(光伏、电动车)对铜、铝等金属的需求拉动是结构性的,而供给端则面临矿山品位下降、资本开支不足等刚性约束。这种供需错配是支撑行业中长期景气的核心。因此,邓晓峰的退场,可能并非看空行业的长期基本面,而是对短期宏观风险的一次“再平衡”。这反映了头部机构在当前环境下的一种微妙心态,在“长期产业趋势”的信仰与“短期宏观波动”的现实之间,他们选择了先锁定利润,规避不确定性。邓晓峰的这次操作,是一次成功的价值投资实践,也揭示了当前周期股投资中正面临的“预期差”博弈。它提醒我们,即使是长期逻辑坚挺的赛道,也需要警惕短期宏观情绪和交易拥挤带来的风险。
基于邓晓峰过往的投资逻辑以及当前市场对能源转型金属的共识,除了他重仓的紫金矿业(主要对应铜和金),还有几类金属正处于能源转型的核心位置,且符合他偏好的“供需错配”和“长周期成长”逻辑。结合最新的市场动态和产业报告,以下是邓晓峰及头部机构重点关注的其他能源转型金属:
1. 铝:被低估的“绿色金属”
如果说铜是电气化的血液,铝则是轻量化的骨骼。邓晓峰及其团队曾多次提及铝在新能源领域的结构性机会。国内电解铝产能被锁定在4500万吨天花板,供给弹性极小,而需求端(光伏边框、汽车轻量化)却在持续增长。每辆新能源汽车用铝量比燃油车多30%-40%;光伏组件边框和支架也大量消耗铝材。相比铜,铝的波动相对较小,且具备“稳赚”的实业属性。虽然邓晓峰主要通过紫金矿业间接布局,但市场常将云铝股份、中国铝业视为该逻辑的纯正标的。
2. 锂:能源转型的“白色石油”
作为电池的核心,锂是能源转型中绕不开的品种。虽然价格波动剧烈,但其战略地位毋庸置疑。动力电池和储能电池(尤其是大储)的需求仍在高速增长。预计到2030年,锂电整体需求将保持高增速。虽然短期有产能释放,但优质锂资源的开发周期长(5-10年),且全球资源分布高度集中(南美、澳洲)。近期产业链出现“长单锁货”现象(如宁德时代、亿纬锂能的大额采购),显示下游对长期供应的焦虑。
3. 铂与钯:氢能经济的“催化剂”
这是一个相对冷门但极具爆发力的方向。随着氢能产业的崛起,铂族金属的战略价值正在重估。铂是氢燃料电池和电解水制氢设备中不可或缺的催化剂。随着“双碳”推进,氢能领域对铂金的需求预计将大幅增长(预计到2039年全球需求超100吨)。中国铂族金属对外依存度超过85%,资源极度匮乏,主要依赖进口。国内已上市铂、钯期货,旨在争夺定价权,这通常会吸引敏锐的宏观对冲基金关注。
4. 锡:AI算力的“算力金属”
虽然锡传统上用于焊料,但在AI时代,它被赋予了新的定义。AI服务器和先进封装技术对锡的用量远超传统设备。AI的尽头是电力,而电力的连接离不开锡焊料。全球锡矿供应面临枯竭风险,且主要产地(如缅甸、印尼)政策多变,供给端扰动频繁。
5. 战略性小金属(钨、钼、锑、稀土)
这些被称为“工业维生素”,虽然用量小,但对高端制造和军工至关重要。钨/钼用于高端合金、航空航天,供给高度集中,价格弹性大。锑光伏玻璃澄清剂和阻燃剂,全球稀缺,供需缺口正在扩大。稀土永磁材料是风电和新能源车电机的核心。
邓晓峰的减持,是在铜价和股价处于历史相对高位、宏观环境出现不利变化、个人投资者大量涌入的背景下,一次典型的、理性的获利了结和风险控制行为。它反映了对短期风险的规避,但并不能等同于否定了铜在能源转型中的长期投资价值。邓晓峰减持紫金矿业,可能是在铜价处于历史高位时的一次战术性撤退(锁定利润),但这并不代表他看空整个能源转型赛道。相反,资金可能会轮动到位置相对较低、或者供需矛盾更尖锐的品种上,比如铝或小金属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