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芒格：这5个行业 未来20年永不过时

一、 一个残酷的真相：绝大多数生意没有护城河

我这辈子最大的发现，不是如何选股票？不是如何看财报？而是发现了一个残酷真相，99%的公司都会死，你今天看到的那些明星企业，20年后大概率已经消失了，IBM曾经主宰了60年，最后还是被科技浪潮淘汰，柯达发明了数码相机，却死在数码化手上。但有5个行业就像太阳每天升起一样确定，他们20年前存在，今天存在，20年后依然存在，而且会越来越值钱。

我14岁那年在奥马哈的巴菲特家族杂货店打工。老板是沃伦·巴菲特的爷爷，奥瑞斯特·巴菲特，一个严厉的德国老头，他要求我们每天工作12个小时，不给吃饭时间不给休息，只给二美元工资。有一天，店里来了个客人叫汤姆，50多岁，穿着体面的西装，开着一辆福特车。他是镇上另一家杂货店的老板。我看到他在货架前站了很久，盯着价格牌发呆，最后他买了一袋面粉就走了，欧内斯特看着他的背影，对我说，这人完了。我不懂，问为什么？他看起来挺有钱？欧内斯特说，你看他买什么？面粉，他在比价，一个杂货店老板要来我这里低价买面粉，说明他的店已经不行了。果然两个月后汤姆的店关门了，为什么？因为在他的店对面，新开了一家连锁超市，价格比它便宜10%，种类比他多一倍，还有停车场，汤姆拼命降价，想留住客人，但他进货成本高，降价就亏钱，不降价，客人就走光，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街角的面包房，他头发全白了，背驼了，眼神空洞。他对我说，查理我干了30年杂货生意，以为自己很懂，但我不懂的是，这个生意根本没有护城河，任何人都能开杂货店，任何人都能比我便宜，我输给的不是竞争对手，我输给的是这个行业的本质，那一刻我14岁，但我记住了一句话，没有护城河的生意就是在裸奔。你今天赚钱，明天就有人抢走，这就是为什么我后来和沃伦·巴菲特从来不投完全竞争的行业，杂货店、餐馆、服装店、小工厂，这些生意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是最难的，因为门槛太低，竞争太激烈，护城河为0。

二、 永不过时的行业之一：保险（浮存金的魔力）

我有个朋友，我们叫他托马斯。是一名保险精算师。1970年代，他进入一家叫做盖口的保险公司，那时候华尔街的分析师，都看不起保险业，觉得这是一个低增长无聊透顶的行业，托马斯的同学们都去了IBM、通用电气这些性感的科技公司。他们嘲笑托马斯，你这辈子就在保险公司数钱算概率吧。但托马斯没有离开。他只是每天兴高采烈的去上班。晚上回家陪家人，他的工资不高，但公司每年给他一些股票期权，他也不卖，就这么拿着，40年过去了，2010年我最后一次见到托马斯，他已经退休，住在加州的海边别墅。他开着一辆很普通的本田车，穿着polo 衫和牛仔裤，完全看不出是个富翁。他对我说，查理，我这辈子只做对了一件事，我待在了一个有浮存金的公司，什么是浮存金？就是客户先把保费交给你，等未来出险再理赔，这中间的时间差，你可以拿去投资。Geico每年有几百亿美元的浮存金，而托马斯持有的那点股份，40年涨了几百倍，他说，那些去IBM的同学公司早就不行了，那些追逐风口的人，一个泡沫破了就全没了，但保险这个生意，只要人还活着就永远需要。我看着他心里很清楚，他赢的不是运气，而是选对了行业，一个有护城河的行业。

第1个永不过时的行业，保险。人类对不确定性的恐惧，让我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好生意。好生意不是利润有多高，不是增长有多快，而是一个词必须保险，就是这样的生意。只要人活着就有风险，只要有风险就需要保险，这听起来很简单，但这个简单的道理，99%的投资者都理解错了，他们以为保险公司是靠收保费赔损失赚钱的。错，真正聪明的保险公司是靠浮存金赚钱的，什么叫浮存金？你今天买一份寿险，交10万美元保费。但你不是今天就死，可能要30年后才用到这笔钱。这30年里，这10万美元在保险公司手里。公司拿它去投资，去买股票，去买债券，就算最后赔给你10万中间赚的投资收益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伯克希尔哈撒韦的保险业务给我们提供了1600多亿美元的浮存金。这相当于别人免费借给我们1,600亿去投资。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生意？很多人说保险行业竞争激烈，利润率低，说的没错。但那是因为大多数保险公司的管理层都是蠢货，他们为了抢市场，不顾成本的降价，结果收来的保费连理赔都不够。聪明的保险公司怎么做，宁可少做生意，也要保证盈利，Geico就是这样，他专做低风险客户，拒绝那些高风险的单子，看起来市场份额小了，但每一单都赚钱。更重要的是每一笔保费都能变成浮存金，这就是护城河，别人学不来，因为别人没有这个定力，20年后。不保险行业还会在。因为人类对死亡、疾病、事故的恐惧永远不会消失。而且随着社会越来越富裕，人们会买更多的保险，这不是我的预测，这是人性的必然。

三、 永不过时的行业之二：品牌消费品（定价权的胜利）

1972年我和沃伦看中了一家糖果公司叫See’s Candies，这是加州最大的盒装巧克力制造商，公司每年营收3,000万美元，利润400万美元，但卖家要价2,500万美元，沃伦觉得太贵了，他说查理账面价值只有800万，为什么要付2,500万？我对他说，沃伦有些东西不在账面上，你去加州问问情人节的时候，男人拿着一盒没有品牌的巧克力，对女朋友说：亲爱的，我买了最便宜的。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沃伦笑了，他明白了，我们买下了See’s Candies，然后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我们每年可以提价10%，没人在乎。客户不是买糖果，他们买的是一个确定性，确定性就是，当你拿出那个蓝白相间的See’s盒子，对方的脸一定会亮起来，这种确定性，之前从1972年到现在50多年过去了，See’s没有增加任何新工厂，没有扩张到全国市场。但他赚的钱超过了我们当初投资的几百倍。有一次一个MBA学生问我，蒙格先生，See’s为什么不扩张到全美国？为什么不开连锁店，为什么不降价抢市场呢？我说年轻人你知道什么叫护城河吗？护城河就是当你有定价权的时候，千万别破坏它，See’s在加州和西海岸有护城河。但如果跑到纽约，那里的人根本不知道See’s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去一个没有护城河的地方打仗。很多企业家的问题是他们把增长当成了目标，错了，增长不是目标，盈利能力才是目标，See’s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品牌，尤其是有定价权的品牌，是这世界上最好的资产，没有之一。

第2个永不过时的行业，品牌消费品，人类对确定性的渴望，什么是品牌？很多人以为品牌就是知名度，就是广告，错了，品牌的本质是一个词，信息优势。当你看到可口可乐，你不需要研究成分表，你不需要做市场调查，你不需要问朋友，你知道它会是什么味道？这就是信息优势。它让消费者不用思考，就能做决定。而不用思考的决定是最有价值的决定。我们研究了可口可乐100多年的历史，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家公司的成功，不是因为它的配方，是因为它在消费者大脑里占据了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叫做快乐，全世界每天有20亿人次喝可口可乐，他们不是因为口渴才喝。而是因为这个红罐子代表了某种情感。这种情感值多少钱？1988年。我们开始买可口可乐的股票，当时市盈率15倍，很多人说太贵了，但我们看到的不是市盈率，我们看到的是如果给你1,000亿美元，让你建立一个能打败可口可乐的品牌，你能做到吗？答案是不可能。全世界的消费者已经认可了可口可乐，这个认知是100年年累积出来的，你花再多钱也买不来。这就是护城河。沃伦说过一句话，我很喜欢，如果你让我用1,000亿美元去打败可口可乐，我连该怎么开始都不知道。品牌威力就在这里。20年后，可口可乐还会在，因为人类对确定性的需求永远不会消失，而品牌就是确定性的化身。

我认识一个工程师，我们叫他汉斯。他在慕尼黑一家工具制造公司工作了一辈子，这家公司叫Bosch，做电钻和五金工具的，1980年代日本和中国的廉价工具大举进军欧洲市场。价格只有Bosch的一半。汉斯的很多同事都很恐慌，觉得公司肯定要完蛋了。但汉斯不担心，他说，我们做的不是工具，我们做的是可靠性。一个建筑工人在屋顶上打洞。如果电钻突然坏了，他可能会摔下来。他会为了省50美元，去买一个不可靠的牌子吗？汉斯是对的。 Bosch的市场份额不但没有下降，反而上升了。为什么？因为职业用户不在乎价格，他们在乎的是工具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这就是品牌的力量。最后一次见到汉斯，是2015年，他已经退休，拿着丰厚的养老金和股票分红。他说，查理，那些去追逐高科技的同学，有的公司倒闭了，有的被并购了，但Bosch一直在，而且越来越强，他告诉我一个数据，Bosch在欧洲的品牌忠诚度超过90%，意思是用过Bosch的人下次还会买Bosch，这种忠诚度是无价的。

四、 永不过时的行业之三：必须的基础设施（网络效应的胜利）

第3个永不过时的行业，必须的基础设施网络效应的胜利。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会在家里装两套电脑吗？你会在城市里建两条铁路吗？当然不会，因为这些都是自然垄断。什么叫自然垄断？就是由于巨大的初始投资，竞争对手根本没办法进入。我们2010年收购了BNSF铁路公司，花了440亿美元。是伯克希尔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收购。很多分析师说我们疯了，铁路，这是19世纪的生意，未来是无人机，是自动驾驶，我和沃伦只是笑笑，让我告诉你为什么铁路永远不会过时。第一，美国有3.3万公里的铁路网。如果要从头建一个相同规模的网络，需要1,000亿美元，可能还要100年时间，谁会这么干？没人。第二铁路是最节能的陆地运输方式。一列火车可以运送相当于280辆卡车的货物，而且能耗只有卡车的1/3。只要能源有成本，铁路就有价值。第三网络效应。BNSF连接美国西部2/3的地区，任何公司要运货，都必须用我们的网络。这不是因为我们服务好。而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这就是护城河，最强大的那种护城河，有人说科技会改变一切。我说会，但不会改变基础设施的逻辑。20年后货物还是要从A点运到B点。人们还是需要电力，需要水，需要天然气，而拥有这些基础设施的公司，就像拥有了现金印钞机。只要人类社会还在运转，他们就有收入。永远让我谈谈一个大家都避而不谈的话题，时间，我今年99岁了。很多人问我，如果能重来，你会做什么不同的投资？我的回答总是让他们失望，我不会改变任何事。因为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不是如何赚钱，而是如何与时间为友。你看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生意，第1种需要你不停的奔跑，才能维持原地不动。第2种，只需要坐着，它就会自己增值。前者是大多数科技公司，后者是我说的这5个行业，为什么？因为护城河。护城河不需要你每天去维护，他就在那里像大峡谷一样，时间不是他的敌人，是他的朋友，时间越长，护城河越深，可口可乐不需要每天想着如何击败竞争对手。因为它的品牌在消费者心中已经扎根了100年。BNSF不需要担心有人会建一条新铁路来竞争。因为建铁路的成本时间根本无法降低。保险公司不需要每天推出新产品。因为人类对风险的恐惧从亚当夏娃时代到现在都没变过。这就是为什么我和沃伦能够坐着不动，还能致富，我们不是懒，我们是理解了时间的力量。而那些每天追逐风口的人，他们不是在投资，他们是在赌博。赌博的问题是时间是你的敌人，因为每一次下注，你都可能输光，但当你找到一个有护城河的生意，时间就变成了你最好的朋友，他会像复利一样悄悄的为你工作，我这辈子见过太多人，他们40岁的时候很富有，因为踩对了风口。但60岁的时候破产了，因为风口停了。真正的财富不是赚快钱，而是拥有那些20年后依然在增值的资产。

五、 永不过时的行业之四：公用事业（被监管的垄断）

第四个永不过时的行业，公用事业，垄断的安慰。让我告诉你一个违反直觉的道理。竞争不是好事，垄断才是好事。至少对股东来说是这样。这听起来政治不正确，但这是事实。公用事业公司。就是这个道理的最佳证据。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公司第1期从2000年我们投资时的1.22亿美元利润，到2021年的40亿美元。22年涨了30多倍。为什么？因为它是垄断的，你住在爱荷华州，只有一家电力公司给你供电，你不喜欢它，可以不用吗？不能，这就是护城河。但更妙的是。公用事业是被监管的垄断，政府允许你垄断，但也限制你的利润率，听起来不好，错了，这正是它的优势所在，因为监管保护了你不受竞争威胁，只要你提供稳定的服务。投资基础设施。监管机构就会保证你的合理回报，这是什么？这是确定性。而确定性在投资中是最稀缺的东西。很多人不理解这一点，他们觉得高科技公司利润率高才是好生意。错了。利润率高意味着竞争者会蜂拥而至。今天你赚50%毛利，明天就有10个对手来分你的市场。但公用事业不一样。它的利润率被限制在10%到15%，没有人会眼红，也没有人能进入。20年后人类还会需要电力，需要天然气，而且随着经济增长，用电量只会更多。拥有这些基础设施的公司，就像拥有了收费站。每过一辆车，你就收一次钱，永远。

六、 永不过时的行业之五：会员制零售（信任经济的胜利）

那个做了一辈子超市经理的美国人，我想告诉你一个关于Costco的故事。1997年，我加入了Costco的董事会。那时候Walmart是零售业的霸主，所有人都在学Walmart的低价策略，但Costco做的事情不一样，它的创始人吉姆·辛内加尔，有一个固执的理念，我们的毛利率永远不能超过14%， 14%这是什么概念？传统超市的毛利率是25-30%。百货商店甚至能到40~50%，但吉姆坚持任何商品加价不能超过14%，如果供应商给的价格让Costco无法控制在14%以内，他们就不卖这个商品。华尔街分析师说他们是傻子，为什么不多赚一点？顾客又不知道成本是多少。你加价20%他们也会买，但吉姆说我们要的不是今年的利润。我们要的是会员一辈子的信任，Costco是会员制。你要先交120美元年费才能进去购物。这个模式创造了一个奇迹，会员续费率超过90%，意思是一旦你成为Costco会员，你几乎不会取消。为什么？因为你知道在Costco买任何东西，你都不会被坑。这种信任建立了护城河。我见过一个会员，他退休搬到了另一个州。那个州没有Costco，他竟然专门开车两小时去最近的Costco购物，这就是品牌忠诚度，这就是护城河，而这个护城河的代价只是放弃一些短期利润。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的商业策略之一。

第5个永不过时的行业，会员制零售信任经济的胜利，Costco教会了我一个道理，最深的护城河不是产品，不是价格，而是信任。什么叫信任？信任就是客户不需要比较，不需要研究，不需要怀疑。他们闭着眼睛买，因为他们知道你不会骗他们，这比任何广告都有效。 Costco每年从会员费就能赚40多亿美元。这40亿基本是纯利润。注意这是在卖东西之前就赚到的钱。然后他卖东西几乎不赚钱，毛利率只有11%到13%，但正因为几乎不赚钱，所以会员才愿意续费。这是一个完美的正向循环，低价会员信任续费，更多会员，更大采购量，更低成本，更低价。这个循环一旦建立起来，谁也打不破。沃尔玛试过，Sams club试过，但都不如Costco。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Costco那种对利润率的自律，他们总想多赚一点，再多赚一点。结果顾客的信任就一点点流失了。20年后，人们还会需要买日用品。而他们会选择那个永远不会坑他们的商店，Costco就是这样的地方。

七、 终极的智慧：投资的核心是原则与耐心

关于死亡和遗产，我快100岁了，很多人问我害怕死亡吗？我说不害怕，因为我知道我留下的不只是钱，而是一套思维方式。这套思维方式的核心很简单。找到那些有护城河的生意，然后坐着不动。但这个简单的道理，90%的人一辈子都学不会，为什么？因为人性，人性喜欢刺激，喜欢快速致富，喜欢今天买明天就翻倍的感觉。但真正的财富从来不是这么来的，真正的财富，是复利，是时间的玫瑰，是那些20年后依然在赚钱的资产。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我和沃伦证明了一件事。普通人只要理解几个基本原理。就能获得超乎想象的成功。这几个原理是什么？第一，找护城河。第二，等待。第3，重复第1步和第2步，就这么简单。但简单不代表容易，因为等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我见过太多聪明人，他们什么都懂，就是坐不住。结果他们一辈子都在忙碌，却从未真正富有。而那些看起来笨一点的人。那些只懂得几个行业，但死死抓住不放的人，他们成了亿万富翁。这就是我想留给这个世界的东西，不是秘诀，而是常识。但常识恰恰是最不常见的东西。所以我说未来20年永不过时的不是5个行业，而是5个原则。第一，垄断胜过竞争。那些有自然垄断属性的行业。保险的浮存金、基础设施的网络效应，公用事业的监管保护。他们不需要你每天跟人打仗。时间就是你的护城河。第二品牌即信任，真正值钱的品牌，不是知名度，而是确定性。当客户不需要思考就选择你，你就有了定价权。有定价权，你就有了持续盈利的能力。第三，必须胜过性感，不要追逐那些改变世界的生意，追逐那些世界离不开的生意。电力，铁路、保险这些不性感，但他们必须必须的东西，才是永恒的。第四，简单胜过复杂，我和沃伦从不投资我们不懂的东西，不是因为我们保守，而是因为我们诚实，诚实的承认，复杂的东西，护城河往往很浅。第五，耐心胜过聪明。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太多了，但有耐心的聪明人太少了。真正赚大钱的从来不是最聪明的那个，而是能等待的那个。愿你找到自己的护城河，愿你学会等待。愿你晚年的时候可以坐在摇椅上，看着你的资产自己增值，而不是还在追逐下一个风口。这才是真正的财富。这才是真正的自由。愿你理智常存，心安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