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干货!克里斯・霍恩深度访谈:投资要抓 “高壁垒 + 长期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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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13日 Money Maze Podcast 访谈主持:西蒙(Simon)访谈嘉宾:克里斯・霍恩爵士(Sir Chris Hone)—— 投资界大佬,慈善领域标杆人物,以清晰投资逻辑和高效慈善实践闻名。

历史访谈文章:

网页链接{欧洲最佳投资人Sir Chris Hohn访谈:护城河才是投资的北极星——In Good Company系列37}

挪威主权基金投资年会,欧洲最佳投资人访谈——什么是好的投资!

西蒙:你成功的核心是什么?

克里斯・霍恩:投资的本质是风险与回报,但绝大多数投资者只盯着回报 ——“你的收益率多少?” 这几乎是他们唯一关心的问题。但我整个职业生涯都把风险放在首位,回报固然重要,可对我来说,风险才是首要考量。

很多人对风险有不同定义,我最认同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的说法:风险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位精神导师也说过,“真正重要的事没几件,大多数事根本无关紧要”,这同样适用于投资。

投资里真正关键的是竞争—— 过度竞争会侵蚀利润,甚至让你血本无归。我厌恶竞争,它会让盈利可预测性和估值变得毫无意义。对我来说,投资的核心不是增长,而是竞争与颠覆:你可能靠先发优势增长一阵,但新技术、新竞争者随时会把你淘汰。可惜大多数投资者都低估了竞争和颠覆的力量,他们只看短期,忽略了市场复杂性。

我们的投资逻辑就两件事:

长期高准入壁垒的公司:不用精确预判它们的具体价值,但要确定它们能活 20、30 年(这才是净现值模型里真正有价值的周期),而不是一两年就消失;

坚守长期主义:我们持仓股票的平均持有期是 8 年,最长的达 13 年,已经接近私募股权的投资周期。美国市场股票平均持有期不到一年,很多人靠高频交易赚钱,但长期持有不是 “情怀”,前提是你判断对了公司质地和壁垒 —— 好公司会一直好,坏公司难翻身,而顶尖公司本就稀缺,找到就该牢牢握住。

西蒙:过去 20 年,你识别 “高壁垒” 的思路有变化吗?

克里斯・霍恩:我们一直在学习,关注的范围也在扩大。一开始我偏爱硬资产和基础设施,比如机场、收费公路(欧洲、美加都投过,像费罗维亚集团旗下的项目)、手机信号塔、铁路这些。后来发现,除了硬资产,网络效应也是重要壁垒 —— 比如我们长期持仓的维萨(Visa),它的全球用户和银行网络越做越大,复制难度越来越高。

还有航空航天领域,这里的壁垒是 “多重叠加” 的 —— 知识产权、品牌、硬资产、合同、网络效应、已安装客户群、监管门槛、转换成本,比如航空发动机行业,光 IP 和合同壁垒就够高了。真正的顶尖公司还有个稀缺优势:定价权,能以高于通胀的水平定价,而且利润率杠杆效应极强 ——10% 毛利率的公司,1 个百分点的实际定价提升,带来的收益都很惊人。

但现在世界变化太快,人工智能(AI)这些颠覆力量正在削弱一些看似坚固的壁垒,颠覆的冲击力其实在变强。

西蒙:怎么识别那些可能推翻投资逻辑的潜在隐患?

克里斯・霍恩:要找显而易见的确定性。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说过,如果你没法清晰说透一件事,它大概率不具备可持续性。比如我们持有西班牙一家机场运营公司 10 年,我还当过董事 —— 没人会再建一套竞争机场,而且 75% 业务不受监管,这就是明牌的壁垒。

还有不受监管的收费公路,像 OVL 旗下的项目有 60-100 年运营权,不管未来是电动车还是其他车,人们总需要公路。核心原则就是 “多重壁垒 + 刚性需求”:航空发动机不会突然电动化(科学不允许,换舰队成本太高),人们也会一直想坐飞机,这些都是长期刚需。我们不碰非必需品,比如手袋行业 —— 我至今不懂为什么一个手袋比另一个贵,也不觉得它是刚需,坚守自己的能力圈就好。

西蒙:和管理层沟通时,你最关注什么?克里斯・霍恩:很多人说我们是 “激进投资者”,但激进只是工具,我们更倾向和管理层建立建设性长期关系。每年我们在纽约办投资日,今年请了通用航空(G Aerospace)CEO、空客(Airbus)CEO 同台演讲,还有穆迪(Moody's)、万喜集团(Vinci)、维萨的高管,他们来是因为觉得我们能创造价值 —— 我们对公司和行业研究够深,能提供有价值的对话,而不是单向说教。

但要记住,业务质地永远胜过一切。管理层固然重要,但再优秀的管理者也救不了烂生意。和管理层沟通时,别高估他们的作用,更要保持谦逊,多听多学,傲慢是投资的大忌。

西蒙:现在全球资产估值偏高,你什么时候会增加做空仓位?

克里斯・霍恩:我从来不是大规模做空者,累计下来也没靠做空赚过绝对收益。巴菲特和我吃饭时说过,他和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觉得做空太难、太不可预测 —— 做空不仅要懂基本面,还要懂投资者心理:当做空亏损时,你得卖出多头来补保证金,就算最终判断对了,也可能扛不到那一天。

几年前我们做空过 Wirecard,觉得它是欺诈(我们对做空欺诈公司的门槛很高),我还向慕尼黑检察官办公室提交了刑事申诉,当时公司董事长(前德意志银行 CFO)骂我撒谎,但两周后它就破产了。可即便如此,我也没等到破产那天就亏了 —— 有个早 20 年做空它的投资者,因为股票涨了 20 倍扛不住亏损,一年后就平仓了。做空容易被轧空,看电影《傻钱》(Dumb Money)就知道,里面全是做空的坑,技术问题太多,实在太不可预测。

西蒙:当前投资环境,你最看好什么?

克里斯・霍恩:我喜欢能长期复利增长的标的,偏好常年不变。那些我有信心 30 年后仍能占据主导地位的公司,才让我兴奋 —— 我看重可预测性。大多数投资者总追 “下一个热门”,觉得 “新的就是好的”,但就像本杰明・格雷厄姆(Benjamin Graham)说的,短期市场是 “投票机”(追热门),长期是 “称重机”(看价值)。Peloton 曾经估值 500 亿美元,人人都用,最后几乎归零,就是教训。

找好标的就像找伴侣,不容易,找到就该坚守,别总想着换。我们更关心 “什么能长久存续”,而不是 “什么是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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