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唯有坚强
如果你也是草根股民,我不相信你会没有这么一个梦想——
通过股市使自己和你的家庭不再受金钱的奴役!
金钱就是一条狼,你如果不驯服它,它就会凶狠残暴,甚至化做枷锁,套住你的脖子,奴役你,逼迫你跪着低头。
但是,如果你驯服它,它就是一条狗,任你差遣,为你效劳。
因此,我们每个草根,其实一生都在如同唐吉柯德那样,即便我们的武器简陋到仅仅是一根长矛,依然奋勇地向着那巨大无朋的金钱风车发起冲刺。
草根们的差别,无非是用不同的方式,从不同的途径去冲刺。
假如选择的是股市这个途径,那就成了散户股民。
每个散户股民都走在艰难危险的冲刺之路上,这条路真的很难很难,有时候你甚至仿佛要接近成功,可是,转眼却又得失幻灭,你会发现改变命运是如此困难。 我就是如此,通过大胆融资,加上幸运地准确地抓住了中庆宝与波锐传播两大牛股,我实现了难以想象的巨大涨幅。
然而,2013年10月国庆节一过,风云突变,整个新经济股票突然陷入了急速的下挫之中。
其实,那时,我对多数新经济股涨幅太大的现象,是很警戒的,因此当我本金变大、融资额度相应又有所提高之后,利用新增的融资抢了一下“华宜兄弟”送股前的抢权,短线获利6%就赶紧抛了,因为那时我很担心华宜兄弟除权后会跌。
但是,为什么没有同时卖出波锐呢?是因为:波锐在新经济股里,属于涨幅偏小的,而且它非常契合当时最主流的“手游题材”。
许多“手游题材”并没波锐那么正宗的股票,涨幅都有五、六倍,而波锐从起步价10元算起,到30元也才三倍,若按其他手游题材股常见的5倍涨幅计,则推算出的价格是50元。
因此,我就大意了,认为波锐调整之后还会涨,而且即使调整也调不了多少。
所以,13年10月10日,波锐刚开始从30元往27元跌的时候,我一点也没在乎。
没见料到后面它跌得很快,一下子就跌到24,这时就期望有反弹,加之因为是融资买的,卖了之后不能足额买回,因此内心就一直没想卖,从而错过了做T的全部机会,被动地一直持股。
无奈的是,不仅没有反弹,后面却继续急跌。仅仅用了2周时间,到了10月25日,波锐竟然跌到了20元。
之后,它在20元左右震荡了一个多星期,11月初,感觉它极可能继续向下破位,距离我的总成本价18.5实在太近,而我毕竟是大比例融资了得,因此不得不咬牙在均价20.5元左右,卖出了自己账户里的22万股波锐。
由于我内心是始终看好这只股票的,而留鸟的账户反正没融资,无爆仓之虑,因此我就没卖她的。
回顾在我波锐上的这次中线投资,从起初的14.5元到30元,坚定持有了3个半月时间,在8月底22元时还动用融资勇敢加仓,到9月底波锐30元时,我在这单只股票上获得的最高利润竟达253万元!
从30元到28元,有无数机会我可以卖个较高的价格,保留下丰厚的利润。但我最终却在迟疑不决中承受了大幅的回撤,最终卖在了20来元,损失了高达200万元的利润。
这巨额的利润,它们来的时候是那么突然,那么迅速,挡都挡不住,而当它们消逝时,同样也是那么突然,甚至更快,更无法抵挡。
从巨幅盈利,变为微利,数字的变幻如此冷酷,却由不得你哭天抢地,变化已经已经劈头盖脸而来,除了接受,又能怎样?
我的资金量,从不久前的510万,跌回了300万,终究还是纸上富贵一场。
然而,在那时,我其实并没任何紧张和畏惧。
一是我深信,新经济股的浪潮绝不会就此终结,调整只是对之前暴涨的一次修正,调整之后必然还会有第二波升浪,我给留鸟买的波锐一定还能大放异彩。
二是,在波锐上我毕竟还是赚的,虽然少赚了很多很多。因此,我那时的心态,其实还是非常好的,不仅没有气馁,还在11月初,抓住了当时“高送转概念”最大的牛股:云逸电气。不过,仓位不重,只买了自有资金的20%。
实际上,参与“高送转概念”盈利最大的一截,往往是公布高送转方案之前的阶段。
大家不妨打开K线复盘回顾,不难发现:多数高送转股票,在公布高送转之后,涨幅都是小于公布高送转方案之前的阶段。
因此,炒“高送转”必须提前布局,提前动手。但是,咱们小散缺乏内幕,无法提前知道哪些股票会高送转,怎么办?
其实也好办,那就是提前将那些上市多年从没送过股也没转增过股份的上市公司,统计出来,选择股本小并且价格不太高的,提前各买一些,潜伏进去。
2013年11月,我清仓博瑞之后,就开始分仓潜伏那些小盘高公积金的股票,恰逢云逸电气当时放出巨量,我于是买了进去。
但由于我作为散户,毕竟没有内幕消息,不知道它到底送不送股,因此没敢潜伏太多,只买了60万元。
尽管如此,由于云逸电气在11月份里,一个月竟然涨了3倍,我虽然没能吃完“全鱼”,但掐头去尾,那一笔收益有一倍略多,用60万赚了70万利润。
而分仓潜伏的其他多只小盘高公积金股票,合计也赚了30来万,我在11月底,终于又恢复到400万了。
这时,爆炒高送转被管理层一再提示风险了,而且做高送转概念和做新经济股不同,高送转只是阶段性的一个炒作热点,每炒一阵之后历来就要消停一阵。
因此我在11月底果断卖出,而后,做了个重要决定:重新杀回新经济股。
这一次,我再度倾力一博:400万本金,融资400万元,合计800万元,全部买入了以传媒、科技、游戏等为核心的股票。
不过,这次我没有买太多的波锐。
一是因为在波锐上坐了一轮大电梯,我有些不喜欢这只票了;
二是,以前融资资金可买的新经济“手机游戏”股票品种很少,选择面不广,因此只好全买波锐,但到了后来,交易所扩大了可融资股票的范围,新增加不少可融资的新经济手机游戏股,例如浙豹传媒、华宜兄弟等,我依然坚信新经济是未来的主流核心,因此毅然而然地分仓全部买入了浙豹、华宜、波锐、中庆宝等多只“手机游戏”股。
再一次万万没想的是,我刚买之后,就在11月底与12月初交接的那个周末,突然公布IPO。
在那之前,新股发行是暂停了一段时间的。这次突然公布IPO,使得星期一开盘股市整体暴跌!关键是多数股票还一连暴跌了好几天!
由于我动用了融资杠杆,一天就损失了73万,第二天又损失了30万,随后几天虽有反弹,但12月的第一周,我损失共计100万。自有资金再度被打回到300万!
这种突然公布重大的市场政策改变的风险,属于系统性风险,是一般股民包括我,压根不可能避开的。
这一次,真的让我很受伤,冒着巨大风险,千辛万苦炒股刚又积累了一点利润,却一夜回到解放前。
正如那句话:你进入股市,就如在冬天里出门远行,遇到暴风雪是必然的。
从理论上讲,系统风险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
然而,理论上可以接受,心里却真的会痛苦,因为深深地感到,在股市里要赚钱,真是太难太难。
雪上加霜的是,这时候我手头一点钱也没有了。
在12年底,卖房炒股后,我本来是预留了几万元作为未来两年的日常生活经费的。但自从做上300万之后,总资金多了,我反而更不舍得把流动资金放在股市之外了。
这次,融资400万炒股,我更是把所有能支配的钱全部投入了融资账户。
12月初的利空消息令我全面被套,顿时就捉襟见肘了。
众所周知,融资账户在杠杆比例低于300%时是不能向账户外取钱的,而我由于坚信自己买的几只“手机游戏”股绝对不会起不来,因此我压根不考虑止损。如此一来,我是一点生活费都没有了。
向留鸟或者小葱借?我说不出口。
我最终决定,把车卖了!
对我的那辆老爷车,我是有些感情的。2008年,我开小旅馆时赚了点钱,买了辆“千里马”,开了几年,虽然小毛病不少,但开起来还是可以满足一辆汽车的基本功能的。
如今,我却不得不把它卖了。在二手市场,车商只给我1万3的价,我别无选择,只能接受。
你们知道我当时卖了车,坐着公交回去,内心其实是很平静的吗?
真的很平静,我一直是个愿赌服输的人,不抱怨,默默承受,因为我知道抱怨也没用。
从飘渺谷到成都白家二手车市场,去的时候我是自己开车,悠哉悠哉也不太久就开到了。
而车一旦卖了,怀揣着那一小叠并不厚的钞票,我不得不多次转车:
先坐公交回城,再坐从城里去华阳的大巴,最后坐上从华阳到龙泉的面包车,在飘渺谷附近下车,然后坐上一辆“火三轮”。
在“火三轮”突突突的喧嚣中,我仿佛隐约看见了漫长一生乃至几世轮回里的生与死、荣与衰.
坐在“火三轮”上,我忽然想:人们应该如何面对生活中不如意的这一切?它们不仅是一种存在,更是一种取舍,但它们其实又并不是对立的。
正如,死不是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自始至终永远存在。
我从来不是一个堪破生死的人,但我从不畏惧危险,并且永远对未来充满信心和期望。
这可能是我在2013年12月重启IPO后一片萧条的股市里,依然满仓高杠杆持有着股票的原因。
虽然,前提是我对自己看大趋势的眼光有着一定的自信,但我知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天生是个勇敢的人,并没把失败看得多么可怕。
在我的内心,那时如同火山岩浆般涌动着一种呐喊:
如果我失败了,那是命运让我失败,但是,命运,你可以击败我,但永远休想让我臣服。
卖车后的那个夜晚,留鸟和我在微信上聊了一阵,她的账户由于没有融资,并且投入的资金对她来说应该并不算大,所以,感觉对于新的这轮下跌,她的心态还是十分淡定的。但是,我隐约感到她在法国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她欲言又止,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我陪着她聊,有好多个瞬间,我想告诉她我的车卖了,并且,在这次下跌里,我融了更大的杠杆,可能我会面对生死存亡的爆仓危险。
但是,感觉到她在大西洋之畔似乎也有什么心事,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曾在网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我自己一直记得:
不要轻易给人述说你的不幸,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真正同情不幸的人。
我不知道留鸟会不会同情我,也许会的,她是那么的天性善良。
可是,我不想让她同情。
所以,我终究还是只能独自承受这艰难的一切。
作为一个屌丝,我起点太低,拼尽了全力,付出了所有,所能剩下的,唯有坚强。
再勇敢一些吧,我对自己说,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一直向前走,如果有一天你走不动了,那是因为你已经走到了天堂。
所以,什么都不可怕,你只管走,一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