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张江高科在连续八天阴跌之后,终于有了起色。让我想起孔明擒纵孟获之事。收盘了,我抚着案上史书残卷,听窗外风卷旗幡,如泣如诉。世人多赞丞相谋略无双,七擒七纵,终使南蛮心服,永绝边患。可我瞧着,那所谓的妙计,不过是把人心的脆弱与倔强,碾磨得透彻罢了——恰如近日那张江高科上的伎俩,异曲同工,皆是些诛心的营生。
孟获初擒,目眦欲裂,口口声声谓丞相侥幸,不甘之心溢于言表。这像极了那八日阴跌里困于局中的韭菜散卒,被套得手足无措,却仍抱着一丝“不过是时运不济”的执念,硬撑着不肯低头。人心这东西,最是怕绝了希望,也最是容易被微薄的希望勾连。丞相深谙此道,不杀不辱,抬手便放他归去,给了他翻盘的幻梦;正如那主力今日稍抬股价,放些量能,便让濒死的侥幸又活泛起来,以为反转在即,争相趋附。
可幻梦终究是幻梦。孟获带着残部再来,丞相从不应战硬拼,只以疑兵诱之,以险地困之,待他气焰稍盛,便反手一击,再擒于帐前。那点刚燃起的锐气,转瞬便被冷水浇透,反复几次,纵是悍勇如孟获,傲气也被磨得只剩灰烬。这与拉升后的反手打压,何其相似?给你一寸光亮,再将你推入更深的幽暗,每一次起落,都是对心神的凌迟。韭菜散户的倔强,在这般反复拉扯中,从“死扛到底”的硬气,变成“或许真的无望”的怀疑,终至“不堪其扰”的绝望,乖乖交出手中低价筹码——主力要的从不是赶尽杀绝,而是让你心甘情愿地臣服,正如丞相要的不是孟获的性命,是南蛮的归心。
世人皆道这是谋略,是高招,我却只觉其间透着几分寒凉。乱世之中,争天下也好,逐利市也罢,终究是拿人心作筹码。孟获是幸运的,遇着的是孔明,擒纵之间尚存仁厚,终得一个体面归降;可那些韭菜散卒呢?他们困于股市之道,如困于蛮荒之地,遇着的是藏于暗处的主力,所求不过是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连一丝体面都未必能得。
窗外的风还在吹,孟获最后一次归降时的叩首声,似还在耳畔。他是真的心服了,不是服于刀兵,是服于那反复碾磨后的无力。而那张江高科看似多空上的拉扯,想来主力的算计终有尽头——待散户的锐气尽失,筹码尽归主力囊中,所谓的拉升,便会如期而至。只是这胜利,沾着太多人心的疲惫与无奈,算不得什么光彩的功业。
说到底,擒纵之术,从来不是胜在兵锋,而是胜在看透了人心的软肋。无论是南蛮的悍勇,还是韭菜散户的执念,在这般反复的希望与破灭中,终究会被磨成顺从的模样。这人间的博弈,大抵都是如此,凉薄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