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网友“教育”了：一家百年企业，增长其实没那么急
首发：老叶智道 $格力电器(SZ000651)$
昨天，我在发了一篇文章《格力分红复投，片仔癀跌跌不休？》，“晒了一下”我把格力电器的分红复投买入了格力的股票。
文章发出去后，后台收到了一些网友的留言。其中一位叫 @火山200 的网友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他的评论非常犀利，也很有代表性。他说： “格力所在的行业充分竞争，获取份额，守住份额是当前的大事。但是若要基业长青，必须有二次成长曲线。不然必将沉沦。”
看到这条评论，我第一反应是：说得对。真的，这位网友说得非常在理。在如今这个快节奏的商业社会，“不增长就死亡”几乎成了铁律。格力的空调业务确实面临天花板，而多元化的“第二曲线”（什么手机、新能源车、芯片）搞了这么多年，实话实说，还没看到特别大的浪花。
但是，冷静下来思考之后，我想从另一个角度，一个更长维度的视角，来和大家聊聊这个问题。如果我们把时间拉长到100年，企业的“增长”真的有那么十万火急吗？
企业如人，谁还没个中年危机？
我们总是习惯性地希望企业每年都增长20%、30%，一旦增速慢下来，或者不增长了，市场就觉得天要塌了，这家公司要完蛋了。但如果我们把企业想象成一个人，你就会发现这种要求有多荒谬。人的一生，青春期长身体特别快，一年蹿高十几厘米。但到了三四十岁成年期，你还能指望身高每年增长吗？不可能了。这时候，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的标准，不再是身高长得有多快，而是他的内涵、他的健康、他应对危机的能力，以及他能否在波折中持续创造价值。企业也是一样。
纵观全球那些真正的“百年老店”，没有哪一家是顺风顺水、每年都保持高增长走过一百年的。它们无一例外，都经历过增长停滞期、战略迷茫期，甚至濒临破产的至暗时刻。决定一家企业能不能活到100岁的，从来不是它在顺境时跑得有多快，而是看它在低谷期，在面临增长瓶颈时，能不能沉住气，去做那些“难而正确的事”。
历史上那些不怎么增长的商业巨擘
可口可乐，一百多年里不知道被唱衰过多少次。80年代为了追求增长搞“新可乐”改革，结果遭遇史诗级惨败，差点把品牌搞砸。后来又面临健康潮流的冲击，大家都不爱喝糖水了。它高速增长了吗？很多时候并没有。但它守住了基本盘，不断调整配方，收购健康饮品，至今依然是全球饮料霸主。
再看看IBM，这只“蓝色巨象”。90年代初，IBM在个人电脑浪潮中严重掉队，连年巨额亏损，媒体几乎都在给它写悼词了。如果按当时的标准，它早就该“沉沦”了。但是，郭士纳上台后，做出了极其痛苦的转型决定：砍掉臃肿的业务，从一家硬件制造商彻底转型为软件和服务提供商。这个过程极其漫长且痛苦，根本谈不上什么高速增长，但正是这次艰难的转身，让IBM活了下来。
真正的百年企业，其成长路径从来不是一条直线。
没错，格力现在的营收增长确实很难看，甚至在倒退。它的多元化尝试也备受质疑。但是，我们也要看到硬币的另一面。格力在空调这个核心主业上，依然有着极其恐怖的统治力、品牌心智和产业链话语权。这就是它在“成年期”最强壮的肌肉和造血能力。
它在低谷期做什么？它在进行痛苦的渠道改革，在死磕底层技术，在积累现金流。这些事情，在财报上短期内是看不出什么光鲜亮丽的“增长”数据的，甚至还会拖累业绩。但这些，恰恰是通往“百年企业”必须经历的阵痛和基本功。只要格力没有乱搞金融、没有盲目高杠杆扩张、没有丢掉质量这个根本，它手里掌握的巨额现金流和核心科技，就给了它足够的试错空间和时间窗口去寻找那个该死的“第二曲线”。对于立志百年的企业来说，活下去，守住阵地，比盲目冲锋更重要。增长很重要，但在某些阶段，它真的没那么紧急。
投资里的增长陷阱
很多股民朋友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线性思维：企业利润增长快=好公司=股价一定涨=我能赚大钱。
短期来看，确实是这样。一家公司业绩爆表，大家情绪高涨，股价蹭蹭往上涨。这时候买入，感觉特别爽。但是，如果你是奔着长期投资去的，这种思维可能会是个巨大的陷阱。投资界的泰斗级人物——沃顿商学院的杰里米·西格尔教授，在他那本经典的著作《投资者的未来》中，用详实的数据戳破了“增长股”的泡沫。西格尔教授研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长期来看，那些热门的高增长行业和明星公司，带给投资者的回报率，往往跑输了那些看起来死气沉沉、增长缓慢的传统行业和“慢公司”。
为什么会这样呢？原因就在于“预期”和“价格”。当你看到一家公司高速增长时，全世界都看到了。于是，大家愿意给它很高的估值（比如给它50倍、100倍的市盈率）。这时候你买入的价格，其实已经透支了未来好几年的增长预期。你以为你买的是未来的增长，实际上你支付了极其昂贵的价格。一旦这家公司的增长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点（注意，仅仅是变慢，不一定是亏损），比如从增长50%变成了增长30%，市场就会极度失望，引发惨烈的“杀估值”，股价暴跌。
西格尔教授在书中表明：投资者的长期收益，并不取决于企业利润的绝对增长率，而是取决于“实际增长率”与“市场预期增长率”之间的差距。简而言之，如果你买入时，市场对它的预期已经高到天上去了，那么它跑得再快你也未必能赚钱。反之，如果市场对一家公司悲观到了极点，认为它快死了（比如现在的房地产产业链、或者某些阶段的格力），给了它极低的估值。这时候，只要这家公司稍微争点气，业绩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甚至只是证明了自己“死不了”，其带来的投资回报率都可能是惊人的。
所以，回到@火山200 那位网友的评论，大家都在担心格力没有第二曲线，这已经是市场的“共识”了。这个悲观的共识，已经充分反应在了格力现在趴在地板上的股价和极低的市盈率里了。现在的格力，市场对它的增长预期几乎是零，甚至是负数。这对于追求短期快钱的人来说是灾难，但对于长期投资者来说，这难道不是一种机会吗？
相信复利：在低谷期捡带血的筹码
我相信格力有成为百年企业的底子，我也知道市场现在极其不看好它的增长性，所以给了它很便宜的价格。这恰恰是我最喜欢的状态。
对于长期投资者来说，买入价格是决定你未来收益率的最核心因素之一。
当一家有潜力活一百年的好公司，因为暂时的增长困难而被市场抛弃打折促销时，就是我们最好的买入时机。更美妙的是，格力还是一家极其慷慨、愿意高分红的公司。爱因斯坦说，复利是世界第八大奇迹。在它股价低迷的时候，它分给我的每一分钱现金红利，我都可以用更便宜的价格，买入更多的股数。也许一年两年看不出效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手里的股权越来越多。等到企业熬过冬天，迎来了新的增长周期（哪怕是很缓慢的增长），或者市场情绪修复，那种“戴维斯双击”带来的复利力量，将是极其震撼的。
所以，感谢网友 @火山200 的提醒。格力确实需要危机感，需要第二曲线。但作为投资者，在陪伴一家百年企业成长的长跑中，我们有时候需要比企业更有耐心。我们要学会在它不增长的时候，利用市场的悲观情绪，去完成我们自己的财富积累。
增长不紧急，活得久、买得便宜、拿得住，才最要紧！
朋友们，你觉得格力电器能打破瓶颈，找到第二曲线吗？如果你有格力的股票，现在的你会选择坚守还是离场？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真知灼见，我们一起探讨。如果觉得文章有一点点启发，欢迎点个“在看”，转发给更多坚守价值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