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系列1—ChatGPT和Gemini、以及搜索的商业模式思考
探讨系列打算写一些平常想到的问题，特点是这些问题往往要么是很难有一个明确的答案，要么就是我对回答这个问题需要掌握的知识还不充足，所以只能先停留在“想”的层面。
分享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更懂得人可以指出基础事实错误、指出逻辑错误、补充信息，达到更好的“思维实验”的效果。
所以整个系列中我写的内容都是我初步的思路和收集到的信息，而绝非“100%正确”。
主题：这次想记录一下对ChatGPT和Gemini的模式，对搜索商业模式的一些思考。
这件事的契机是有个朋友和我说看到一份调研，在Retail领域的广告商投Google搜索的预期ROAS是3X（即33%的实际GMV take rate）（另外Google在2020年的Text Ads占80%，Product Lting 20%），我听到还是很惊讶的，而且最近OpenAI也开启了所谓Agentic Shopping业务，可能初期Take rate很低吧，估计几个点。两个数字差异挺明显的，让我突然想思考一下行业最后的格局。接下来写到哪里算哪里。Good luck, have fun!
一、ChatGPT这类的叫Chatbot也好、叫AI搜索也好，的确对传统搜索是有影响的，但同时也创造出了更多的增量，搜索行为更加碎片化了（这部分有时间会写一篇深度）
二、传统搜索模式的护城河是什么？我粗浅认为分两部分
1.搜索本身：越多人用越好用，用户搜索、点击、停留时间，都能优化算法，让算法搞懂 什么是好的和相关的
2.商业化运转：谷歌广告算法公式：LTV=bid×pCTR-β，其中bid是广告商出价、pCTR为预测点击率、β是盲区系数用来近似估计用户未来和广告互动的情况。LTV高的广告中标，这个公式牛在同时满足3方的激励机制：广告主（如果提供内容最相关，可以用更低价拍到）、谷歌（LTV最大）、用户（就算是广告也是最相关的广告），最后达成的结果是之前在Lex访谈劈柴的时候Lex说的“谷歌广告也好看”（但我仔细想了一下，其实大部分广告产品理论上是不是都这样，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很牛）
放几个我喜欢的证据，从谷歌反垄断案的法律意见书中的真实的料：
l 微软在2015-2016尝试让Bing取代Google成为Safari的默认搜索引擎，但失败了，苹果觉得Bing技术不够好，即使在100%的分成收入条件下，商业化效率也低于谷歌，谷歌内部测算Bing至少要给122%才能在商业上和谷歌的34%分成打平
l Mozilla测算过把默认搜索引擎改为Bing，这部分用户预计2周后只有50%的搜索量留存，并且最终会造成7%的搜索量下降和13%的广告点击下降
最后来一张法律意见书里的“稳稳的幸福”。80%份额没掉过。更不用说一条搜索贡献4美分收入，赚将近3美分的利润机器了（25年Q1财报披露搜索量5万亿，2024年全年搜索收入2000亿）
三、那ChatGPT这类产品呢?
这类产品有点让我摸不清头脑，因为从用的角度看起来并不符合越多人用越好用的特点，比如
1.我在用ChatGPT的时候不会去点击任何东西，我有点不清楚他们怎么知道我对答案满意还是不满意
2.即使他们给了我链接，我好像也不会点
从技术角度目前看起来好像也没有能造成飞轮之类的我们“古典”上认为的护城河的关系：
1.比如ChatGPT或者说Chatbot最后也是某种“搜索”再总结，“搜”这件事是免不掉的，比如ChatGPT是用Bing搜的，Gemini必然用Google搜，但这两种搜索引擎的差距从用户视角看是感受不出来的（看看ChatGPT咣咣涨的MAU，过段快要赶上Tiktok了）
2.反馈数据理论上对post training有帮助，强化学习，比如Coding这种场景，但Anthropic Coding这么厉害但其他公司追上来能力好像也很快
3.理论上Google这么多大App，会更懂用户能个性化一点，但也没感受到，数据上也不支持
附图一张：2024年的时候SearchGPT被发现代码里用Bing进行搜索
所以也许这个市场并非一家通吃？不过业务未来就具体一个人来说，也许会符合这个特点（用的越多模型越懂你，但也许需要解决记忆问题）
四、行业价值分野——如果不像传统搜索一样赢家通吃存在竞争，会对整个环节（信息、商品的匹配）价值会产生破坏吗
如果最终真的都取代了搜索，咱就说没有搜索了只有ChatGPT和Gemini（能不能另说）
我觉得利润或者说超额利润取决于两方面原因：1.竞争，2.实际交付的价值
1.竞争：
也许行业通吃并不意味着“价值毁灭”，超额利润取决于竞争和格局，也取决于本身的商业模式，毕竟这种东西光算力和投资的门槛就很高了。因为看起来云的格局就是5:3:2，最新的Q OPM% AWS 34% 、Azure(intelligent cloud ) 43%、GCP 24%；再来一个更常见的，都说中国电商竞争很卷，但我觉得这几家电商都算赚的很不错了
最后会竞争加剧吃掉这一环的利润（也意味着把价值让给了商家、消费者）？感觉综合商业模式（其中成本是另一个方面，有机会也出一片深度）、竞争格局（目前看就2家）、美国的企业环境，感觉不像这种情况。我觉得有可能是两家都会不错
2.价值
传统搜索牛就牛在1.客户是“高意图”，2.搜索的商业模式又让信息匹配效率变得极度精准。所以谷歌才是赚钱机器。ChatGPT类的产品能在信息匹配、商品匹配上做的更准吗？这才能回答Google在零售客户做到30% take rate，会Agentic Shopping能做到多少？我还看不太清楚，起码现在这产品和能力肯定还差点意思的
五、结语：目前还看不太清，也还不着急，这些产品也才刚开始准备货币化的尝试，能看到Simo加入OpenAI、能看到上线的Agentic Shopping，让子弹再飞飞飞一会，好在是这个估值情况下没有着急下判断的压力，可以多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