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美丽的错误

$玖龙纸业(02689)$ 24年6月3日发行14%利率的永续美元债融资4亿美元，当时炸了锅，小股东都觉得大股东在搞利益输送，如此高的利率侵蚀公司利润，卖方机构也纷纷下调评级，股价从6月4日开始暴跌至9月最低点，下跌幅度高达35%。

要知道造纸业本来都在底部，龙头玖龙纸业从21年开始三年时间已经从16.6下跌到4.4，这波进一步下跌到2.68的位置，总共下跌84%，估值pb差不多是0.25，对一个周期性行业的公司来说就是两种预期：

第一，公司要破产了，什么钱都要，只能靠借高利贷维持了；

第二，公司搞利益输送，大股东一言堂赤裸裸掏空上市公司，管理层烂透了。

无论哪种情况，小股东都只能敬而远之撤退为妙，也就不难理解公司股价往破产退市去跌的原因了。

其实站在当时的角度看，股东还有别的选择吗？通过和公司董秘深入交流，才了解到其中的无奈：

首先，当时的情况，公司急需现金投资海外再生浆和上游木浆产能（美废被禁，原材料缺乏），国内发债手续繁琐，且银行贷款也会继续提高公司的负债率，让公司的资产负债表雪上加霜！公司急需改善资产负债表情况，所以定增或者永续债是一个选择，可以改善现金同时不增加负债。

然而，如果选择定增股票，股价一直在低位，很有可能发行失败（参照22年山鹰向大股东定增20亿涉嫌低价利益输送被否的案例），而且也会更大的侵蚀全体股东利益（当时4亿美元对应大概稀释14%以上股东权益）。而且如果大股东认购股份，可能导致公众持股过低（33%减少到28%）强制退市的风险（港交所低于25%强制退市）。上市以来大股东几乎没有减持过股票！

当时海外美元加息，且造纸行业在周期低谷，现金流困难，本来就融资困难。当时的民企海外永续债二级市场定价利率普遍都在17-18%！跟现在的降息宽松环境完全不同！非常难融资。要知道，这是永续债啊，资产负债表里计的是权益，不是负债，风险等级都不同，不能跟贷款和债券比较！这笔永续债是在新加坡市场公开发行的！只是因为14%的利率太低了，没有什么吸引力，所以外部投资者认购很少，最后是大股东支持公司才认购了大部分的！展现的是大股东对公司持久经营的信心和坚定支持公司投资扩产的决心！

所以可能真的没什么选择了，14%只是一个相对公允的市场利率，公司表示情况好转后会在2027年赎回。小股东普遍反应的利益输送其实不存在，公司只是确实需要钱，然后钱确实不好借，玖龙大股东持股比例极高，就是一个典型的家族企业，所谓利益输送最多也只是自己左手倒右手啊，没有意义！

公司是好公司啊，张总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企业家，现在还活跃在一线生产，每天都要视察厂房。公司的经营和分红有目共睹，现在只是期望公司能熬出这波周期，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