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yPal(PYPL)$ 2016年的PayPal商业模式就降级了，原先是双边支付网络，现在变成支付聚合平台，如果不把资产做重（toast专注餐饮，Shopify专注电商），确实只剩下价格战了。

来自Gemini：

“David Marcus 提到的这段往事，指的是 2016 年前后 PayPal 与 Visa 以及随后的万事达卡签署的那份著名的“停火协议”。这不仅是一个商业策略的调整，更被许多老 PayPal 人视为公司灵魂的转折点，因为它从根本上改变了 PayPal 赚钱的底层逻辑。

在 2016 年之前，PayPal 的生意简直是一台印钞机，其核心秘密就在于“资金来源的套利”。当时，如果你用 PayPal 买东西，PayPal 会千方百计地诱导、甚至通过界面设计“强迫”你使用银行账户余额（ACH）来付款。背后的逻辑非常简单粗暴：走银行通道的成本极低，每一笔交易 PayPal 只需要付给银行几美分的固定费用。想象一下，商家付给 PayPal 3% 的手续费，而 PayPal 只需要花几美分成本，这中间剩下的几乎全是纯利润。那时候，信用卡虽然也能绑定在 PayPal 上，但往往被藏在菜单深处，因为一旦用户选了信用卡，PayPal 就必须替用户支付昂贵的交换费给 Visa，那会瞬间吃掉一大半利润。所以，千方百计把用户往银行账户上赶，就是当时 PayPal 维持超高利润率的法宝。

这种做法当然激怒了 Visa。对于卡组织来说，PayPal 利用了商户网络，却绕过了 Visa 的收费站，还切断了银行与用户的数据联系。于是，Visa 采取了极为强硬的态度，威胁要将 PayPal 认定为高风险机构并大幅提高费率，甚至扬言要在所有接受 Visa 的地方“封杀” PayPal。这对于当时刚刚从 eBay 分拆出来、急需证明自己能独立生存的 PayPal 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生存威胁。

面对这种压力，当时的 CEO 丹·舒尔曼选择了妥协，签署了那份改变命运的协议。PayPal 承诺不再“藏私”，不再诱导用户优先使用银行账户，而是将 Visa 和万事达卡的图片清晰、平等地展示在结账流程中，并且承诺不鼓励用户往 PayPal 余额里充值。作为交换，Visa 承诺给予 PayPal 长期费率确定的“最惠国待遇”。

这个决定看似赢得了和平，实则让出了“皇冠上的明珠”。正如 Marcus 所痛心的那样，美国消费者是非常精明的，他们极度偏爱使用信用卡以获取航空里程、积分和现金返还。在旧模式下，PayPal 靠人为设置障碍拦着用户；一旦协议生效，障碍解除，用户自然大规模地抛弃银行账户支付，转而狂刷信用卡。

对于 PayPal 的财报来说，这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虽然交易总额还在涨，但资金成本从原来的“几美分”瞬间暴涨到了交易额的 2% 甚至更多。PayPal 从一个试图构建独立闭环、绕过银行体系的“颠覆者”，退化成了一个依附于卡组织、替银行打工的“高级分销商”。这就是为什么 Marcus 会说这项交易终结了 PayPal 经济模式的核心驱动力——因为从此以后，PayPal 再也无法通过控制资金来源来锁定那种令人咋舌的超高毛利了，它的命运和利润空间，从此被牢牢锁死在了 Visa 和万事达卡的规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