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没长成现在这副“一言不合就建模”的样子之前,我一直相信气味是最低成本的真相。眼睛会被魔术骗,耳朵会被好话哄,只有鼻子,有一种模糊又温馨的精确感。烤肉味一飘过来,你就觉得人间还有点道理;消毒水味一上头,你就自动把自己交给某种秩序。很多年后我才懂:烤肉味可能只是女佣把鸡翅又烤糊了,消毒水味倒很可能是上好的艾拉威士忌。
那会儿我在某大行实习。二十出头。每天屏幕上是小数点的雪原,楼外是六本木的霓虹。外汇衍生品desk的老大是个非裔英国人,剑桥毕业,长得俊俏得不太讲理,笑起来像黑人版美国队长乘以丹泽尔华盛顿,然后再开个方——你会先愣一下,再决定相信他。
有一晚我和另一个实习生加班到很晚,办公室空得只剩下打印机的喘息。他拍了拍我俩,说走,吃点东西,不然你们会把青春留在Bloomberg的函数里。当电梯缓缓爬上西麻布的杂居楼时,我又闻到了那股烤肉味,像从生活的后门溜进来,提醒你:别演了,先活着。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