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研究半导体供应链,发现一个被大多数人忽视,但可能比光刻机、比先进封装更紧迫的瓶颈——氦气。
大家现在都在盯着台积电的CoWoS产能,盯着HBM(高带宽存储器)的良率,但可能很少有人注意到,用来制造这些尖端芯片的一种“隐形血液”正在枯竭。
为什么氦气对半导体公司(尤其是美光MU、英伟达NVDA)如此重要?它不是简单的惰性气体,而是贯穿制造全程的关键耗材:
光刻环节少不了它:用来在腔室里形成真空密封,光罩能不能对齐,全靠它。没了它,先进制程的良率分分钟崩给你看。
还得靠它散热:芯片制造过程中,氦气是“散热担当”。它导热系数高,能防止芯片在复杂工艺里因为热胀冷缩而翘曲或者损坏。
HBM也离不开它:美光搞HBM(高带宽存储器)必须用氦气。而HBM又是英伟达GPU的核心组件,AI大模型算得快不快,就靠它们。
说白了,氦气不够 → HBM和先进制程产能受限 → GPU产量跟着掉。这链条一断,AI硬件最底层的物理基础就出问题了。
全球约30%的氦气来自卡塔尔,它是天然气生产的副产品,主要产自拉斯拉凡工业城。最近,由于地缘冲突,该设施多次遭受攻击,卡塔尔政府甚至表示,恢复天然气(及氦气)产量至以往水平可能需要长达5年。
这相当于全球近三分之一的供应被直接从地图上抹去了。结果就是,氦气价格已经上涨了70%,而且正如文中所说,“我觉得这只是开始”。
有经验的球友可能会说:“怕什么?2022年俄乌战争时,乌克兰供应了全球50%的氖气,当时也说半导体要完,结果不是挺过来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但关键在于回收率的差异。
氖气的经验(成功案例):2022年氖气断供后,半导体厂商迅速加大了回收系统的使用,某些大厂甚至能做到90% 的回收率。供应链通过“内循环”挺过了危机。
氦气的困境(现在的危机):氦气分子是自然界中最小的分子之一,极难被捕捉和封存。目前的工业回收率极低,某些方法甚至只能回收19%。
这意味着,我们不能指望像复制氖气那样复制氦气的解决方案。氦气是一种“逃逸”的气体。 安装新的工业回收系统需要漫长的周期,且即便安装了,效果也远不如氖气回收理想。这注定是一场无法迅速解决的危机。
氦气短缺不是市场炒作的短期题材,而是一个持续5年甚至更久的结构性瓶颈。它与氖气不同,无法通过简单的回收手段快速弥补。对于长期跟踪半导体板块的球友来说,这是一个值得纳入估值模型的重要变量。
按照中信证券的观点,拥有国内氦气资源与海外氦气长协的气体公司有望获得高利润弹性,具备氦气回收及循环利用业务的公司亦有望受益。
第一类:氦气资源/提氦核心标的
$九丰能源(SH605090)$ :国产提氦项目布局比较快的代表。2025年已完成四川泸州100万方/年精氦项目建设,加上内蒙古森泰的产能,合计达到150万方/年,正在爬坡阶段。属于“家里有矿”的类型,直接受益氦气涨价。
$金宏气体(SH688106)$ :走的是“海外气源稳定+国内提氦储备”两条腿走路的路子。一方面有稳定的海外氦源保障半导体客户需求,另一方面在新疆布局闪蒸汽(BOG)提氦项目。国信证券研报指出,氦气价格上升有望为公司带来可观利润弹性。2025年营收27.77亿,同比增长9.95%,现场制气业务增长近三成。不过这票受光伏行业周期影响,特气板块利润阶段性承压,注意节奏。
杭氧股份(002430) :优势在装备和供应链。已具备大型液氦储运装备自主研制能力,能自己造液氦储罐,建立了自主可控的氦气供应链。最近还获得了“一种利用天然气热值的氦气富集提纯系统”的发明专利。属于“卖铲子”的,不管谁提氦,设备可能都得找它。
第二类:氦气回收/循环利用
$中船特气(SH688146)$ :就是中船(邯郸)派瑞特种气体股份有限公司。今年1月刚获得一项“可重复利用的高纯氦气回收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能实现高纯氦气重复利用,降低成本。随着氦气涨价,回收业务的价值会越来越凸显。
蜀道装备:在气体低温液化与分离领域有技术积累,产品线包括提氦装置。属于设备端的技术储备型选手。
第三类:其他相关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