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過往的熱門電影《我不是藥神》思考藥廠的商業模式

最近出於好奇心觀看了2018年國內上映的一套基於現實改編的電影<<我不是藥神>>。這套電影當時在國內票房取得了相當好的成績，也洐生了廣泛的討論。對醫療/醫藥相關行業有興趣的人推薦去看一看。

電影裡講述原本銷售保健品印度神油的男主角因生意平平，自身又有經濟需要，轉向走私代購印度一種用作醫治慢性粒細胞性白血病之藥物‘’格列寧‘’的仿製藥。“格列寧”原本由瑞士諾華藥廠 (Novartis) 研發製造。

對於普通人而言患上這種罕見的白血病的話，高昂的藥物治療費用絕對難以負擔。像電影裡所述，藥費甚至能讓人把房子吃沒了。因此有很多病人只能白白等死，甚至有的會選擇自我了斷以免除痛苦。男主角走私代購這款來自印度的仿製藥 (P.S. 印度是仿製藥的製造大國)，把原本售價約4萬人民幣一瓶的‘’天價‘’原研藥，變成賣5000塊一瓶，且療效相近。這給了該白血病病人存活下來、以及家屬能夠避免失去至親之人的“希望”。

仿製藥並不等同於假藥。假藥是指標榜銷售的是原研藥，但實際上是毫無療效的藥物；而仿製藥是指與原研藥物同一種成分或相同配方組成的藥品。一般而言仿製藥得以合法製造和銷售的原因是原研藥的專利權已到期，同時免去了原研藥的昂貴研發過程而費用較低。由於該印度仿製藥當時被禁止在國內銷售，它被視為與假藥一樣的違禁品，一旦被逮到就是面臨數以年計的牢獄之苦。

電影後面發展到有個白血病人向男主角投訴其銷售的藥物無效，男主角發現該病人原來還有經其他途徑買到了假藥，於是去砸了無良假藥商的場。結果被無良假藥商發現原來男主角是‘’行家‘’，即被抓到一樣要被判坐牢。在無良假藥商威迫利誘下，男主角選擇了把仿製藥代理權轉手給無良假藥商。

結果該無良假藥商接手男主角的仿製藥代理權後，馬上把價格從5000塊漲到2萬一瓶，儘管還是比4萬低，但顯然也大大提高了病人們的財務負擔。有白血病人再次向男主角求救。後面出於惻隱之心，男主角決定重新把代理權拿回來做，但這次把價錢賣到500元一瓶，這相等於把之前賺的盈利都吐出來，就是為了幫助儘可能多的病人求生。

當然最終他還是被逮捕了，基於其行為存在善意的動機，他獲得一定旳輕判，後面亦獲得減刑提早出獄。男主角出獄後得悉該款原研藥進入了國家醫保，白血病人們更能平等地獲得治療的機會，電影就此結束。

電影裡的病人或其家屬可能會質疑藥廠為什麼要把藥賣得那麼貴。裡面似乎未有就著藥廠的商業模式著墨太多。於是我額外翻看了一些閱讀資料，就此稍為補充一下。

國際上比較著名的藥廠例如諾華和輝瑞的毛利率確實有70%以上，是一個相對而言偏高的水平，但是這個毛利率並不包括高昂的研發成本。藥廠需要以年計地去自行研發一種新藥物，還要承擔藥物研發失敗的風險，要通過三期臨床試驗才能上市。研發成本和收益不一定不成正比，有的研發成本僅數億美元的新藥能帶來數以百億計的收入，有的研發成本為10億美元的新藥可能僅僅來帶10億美元收入而已 (像培養一個明星或IP那樣)。成功研發藥物後藥廠會擁有約10-20年的專利期保護 (像極了明星簽合約或IP專利權有效期)，藥廠需要在專利期內回本及賺取利潤，支持下一批藥物的研發，因此需要賣一個較高的價錢，畢竟不是慈善事業。同時過高的藥價也未必代表高利潤，因為也要考慮到病人群體的負擔能力，為了能回收數以億計的研發成本，一定程度的銷量也是需要的。當然藥廠也不全是聖人，在把藥物銷往各國的過程中以及享有專利權期間，它們也會想方設法以保護或提高自己的利益，有時會涉及一些灰色地帶。

一旦患上這類罕見病，需要高昂的治療費用，對很多普通人而言可能不是說過往有努力存錢就能負擔得起的。尤其對於發展中國家的人民而言更是如此，醫療保險的角色就發揮了重要的作用。這部電影作為一個醫藥/醫療行業產業鏈的初學者是挺好的學習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