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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高新:风雪守夜人

2026年3月20日,长春,春寒料峭。

海龙广场B座27层的办公室里,暖气烘得人有些燥热。江昀滔靠在真皮转椅上,手指轻轻敲着红木办公桌的边缘。五十二岁的他西装笔挺,面色红润,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公司刚刚收盘的股价:87.86元。

他看了很久,眼神平静而坚定。这个价格,比2021年巅峰时期的485元跌去了八成。但他知道,真正的价值从来不会在K线图上轻易显现。

桌上摊着一份2025年业绩预告的打印件:归母净利润1.5亿到2.2亿元,同比下降超过90%。纸的一角被咖啡杯压着,杯沿有一圈淡淡的褐色印记——那是他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留下的。

他没有把这份文件翻过去。他盯着那些数字,像盯着战场上留下的伤疤。

“江总,靳总到了。”

江昀滔抬头,靳磊推门进来。六十一岁的金赛药业总经理,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羊绒衫——妻子要给他买新的,他说不用,公司的钱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他头发花白,但精神极好,眼神里有一种年轻人都不及的锐利。

“在看业绩?”靳磊在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份文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实验方案。

“嗯。”江昀滔没有把文件翻过去,“九成下滑,外面炸锅了。”

靳磊沉默了一会儿,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里面是老伴给他泡的胖大海——连续开了一周的研发评审会,嗓子已经哑了。

“让他们炸吧。”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做药的,不能只看一年的账。2025年我们砸了26.9亿搞研发,这个数字比2021年翻了三倍还多。26.9亿啊,老江,如果把这笔钱省下来,我们的利润还是四十亿,股价也不会跌成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但那样的话,五年后、十年后,这家公司还剩下什么?”

江昀滔没有接话。他想起三年前,正是靳磊在董事会上拍着桌子说:“生长激素的红利还能吃十年,但十年之后呢?我们要对得起二十年后的股东!”那一次,他力排众议,把研发投入占比从8%提到了20%以上。

窗外,长春的天灰蒙蒙的。这座城市是中国生物制药的重镇,也是一群守夜人正在风雪中赶路的地方。

同一时间,在金赛药业研发中心的实验室里,灯光彻夜未熄。

王志纲从显微镜前直起身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五十四岁的副总经理分管研发,过去五年,他的头发白了一半。2024年腊月二十八,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他还在实验室里盯着GenSci128的毒理数据。妻子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快了”,然后挂了电话,又熬了一个通宵。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字:“GenSci128——FDA孤儿药认定申请材料”。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叶沉在杯底,像这些年沉下去的日日夜夜。

门被推开,李修哄端着一碗泡面走进来。

“纲哥,吃点东西吧。你又没吃晚饭。”

王志纲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数据:“你看这个,TP53靶点的激活效率比预期高了12%。如果我们能保持这个水平,胃癌和胰腺癌的孤儿药认定就稳了。”

李修哄把泡面放在桌上,凑过去看数据。他是金赛最年轻的研发总监,三十八岁,MIT博士毕业,放弃美国绿卡回国。面试那天,王志纲问他为什么回来,他说:“在美国,我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在中国,我有机会做出全球第一款TP53靶向药。”

那是2019年的事了。六年过去,他还没有做出全球第一款,但他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

“纲哥,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李修哄犹豫了一下,“我爸上个月查出来肝癌晚期,我想……”

“想什么?”

“想能不能用公司的实验室,给他做一个基因检测。”

王志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走正规流程,申请科研合作项目,费用从我的项目经费里扣。别碰公司的账。”

李修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志纲是怕他被人说闲话。金赛的每一分研发经费,都有严格的审批和审计,王志纲从来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上面动心思。

“纲哥,这些年你把研发费用从8亿做到26亿,每一笔都干干净净。外面有人说我们资本化比例太高,是在粉饰利润……”

“让他们说。”王志纲打断他,语气平静,“研发资本化是国际通行的会计准则。我们的26.9亿,每一分钱都用在了设备和实验上,没有一分钱进了私人口袋。我问心无愧。”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李修哄:“这是2025年研发费用的明细,你看一下。”

李修哄接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每一项支出:

实验室设备采购:3.2亿——那些高效液相色谱仪、质谱仪,每一台都是德国进口,每一台都在24小时运转。

临床前试验费用:7.5亿——GenSci133的食蟹猴实验做了整整两年,每只猴子的饲养成本一天就是200块。

临床试验费用:11.8亿——GenSci074的全球多中心III期临床,覆盖了12个国家、237家医院、4000多名患者。光是给受试者的交通补贴,每个月就要300万。

人员薪酬:4.4亿——金赛的研发团队已经从2021年的300人,扩充到了现在的1400人。这1400人里,博士以上学历占35%,海归占20%。他们的平均薪酬,低于行业同级别企业的20%。

“26.9亿,每一笔都有据可查。”王志纲说,“我不管别人怎么评价,我只知道——十年后,当GenSci128、GenSci133这些药上市的时候,它们救的人命,就是最好的答案。”

李修哄看着那张纸,眼眶有些发酸。他想起了那些在实验室里度过的除夕夜,想起了王志纲在大年三十发给大家的红包——每人200块,是他自掏腰包的。

傍晚,李鸿宇还在办公室里整理投资者沟通的记录。

四十二岁的董秘是高管团队里最年轻的,北大毕业,在资本市场摸爬滚打十几年。他是公司里最累的人之一——每天要接几十个投资者电话,回答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利润下滑这么多?为什么研发投入这么高?你们是不是在掏空公司?

桌上的电话响了。

“李总,我是证券时报的记者。有个问题想请教——公司2025年业绩下滑超九成,但高管薪酬反而上涨了,这是什么逻辑?”

李鸿宇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而坚定:“高管薪酬与公司长期业绩挂钩。2024年,我们完成了多项战略布局,包括港股IPO筹备、BD交易落地、创新药管线推进等。这些工作的价值,不能用短期利润衡量。”

挂了电话,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表格。

那是公司过去五年高管薪酬的明细:

2021年:3800万。那一年,股价485元,公司净利润41亿。

2022年:4100万。股价开始下跌,靳磊主动提出降薪20%,被董事会否决——他说,高管可以少拿,但研发人员的待遇不能降。

2023年:5800万。这一年,金赛的研发团队从800人扩到1100人,新增的200人全是博士。高管薪酬的上涨,主要是因为股权激励的会计处理。实际上,靳磊和江昀滔的现金薪酬,连续三年没有涨过一分钱。

2024年:6900万。这一年,GenSci074进入III期临床,GenSci128获得FDA胰腺癌孤儿药认定。高管团队的年终奖,被他们自己砍掉了一半,用来给一线研发人员发项目奖金。

2025年:7200万。业绩下滑九成,为什么薪酬还在涨?因为2023年和2024年的股权激励,在2025年进入了行权期。这些股权,是他们在股价400多块钱的时候拿到的,现在已经跌到了87块——行权的意义,不过是纸面富贵。

李鸿宇关上表格,走到窗前。窗外,长春的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他想起靳磊在2025年年终总结会上说的话:“我们的薪酬是涨了,但我们的股票市值缩水了80%。如果有人觉得我们是在掏空公司,那请他来掏——让他掏掉自己的80%身家来干这份工作。”

那一次,靳磊说完这句话,台下一千多号人,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沉默里,是一种沉重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江昀滔罕见地出现在金赛药业的生产车间里。

他没有去办公室,而是走进了三楼的财务办公室。财务总监赵敏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江总,这是2026年一季度的预付款明细。”赵敏把文件推过去。

江昀滔翻了几页,目光停在一笔账上:预付给德国某仪器公司的设备采购款,金额1.5亿人民币。

“这笔是什么?”

“德国蔡司的高分辨率质谱仪。国际最先进的型号,国内只有三台。我们排了两年队才拿到配额。”赵敏顿了顿,“这笔钱,我们跟对方谈了六个月,把价格从1.8亿压到了1.5亿。王志纲带着团队亲自去德国验的货,每一台都是新的,没有二手翻新。”

江昀滔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翻。每一笔预付款,后面都附着一份详细的说明:采购什么设备、为什么采购、谁经手的、什么时候到货。

这是他三年前定的规矩——任何超过500万的预付款,必须附上不少于3000字的说明,由经办人、部门负责人、分管副总、财务总监、总经理和他本人,六个人签字。

“赵敏,你在公司干了多少年了?”

“十六年了,江总。”

“十六年。”江昀滔点了点头,“从出纳做到财务总监,不容易。你应该知道,这个位置,最重要的是什么。”

赵敏看着他,没有说话。

“是干净。”江昀滔说,“公司的每一分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都要清清楚楚。我们做药的,药不能假,账也不能假。”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生产车间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晨的阳光,明亮而刺眼。工人们正在调试新的生产线——那是为GenSci133准备的,总投资4.2亿,全部来自公司的自有资金。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刚进公司的时候。那时候的长春高新,还只是一家普通的国企。靳磊还是个普通的研发经理,带着七八个人,在租来的实验室里做生长激素。

那时候的“励精图治”,是把所有的钱都花在研发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现在的“励精图治”,是顶着业绩下滑90%的压力,把26.9亿砸在创新药上,同时还要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得干净。

他掏出手机,给靳磊发了一条消息:“德国那批设备,到了之后请纲哥亲自验收。”

上午十点,江昀滔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长春高新第一大股东“长春超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赵志刚的号码。

“小江,来一趟。”

只有四个字,语气平和。

江昀滔放下手里的事,驱车赶往南湖宾馆。赵志刚在那里有一套常年包下的套房,不对外营业,只接待自己人。

南湖宾馆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江昀滔敲了敲8026的门,门从里面打开。

赵志刚坐在沙发上,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手腕上一块老式的上海牌手表。茶几上摆着三样东西:一壶茶、一份年报草案、一张计算器。

“坐。”赵志刚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江昀滔坐下。赵志刚把那份年报草案推过来,手指在几行数字上敲了敲。

“2025年,研发投入26.9亿,占营收比重22.3%。这个比例,在全球生物制药公司里,能排进前二十。”

江昀滔点了点头。

“净利润1.5亿,同比下滑91%。分红方案是——不分红。”

江昀滔沉默了几秒,说:“赵总,公司账上虽然还有43亿现金,但这笔钱不能动。港股上市需要合规资金存管,研发投入需要持续输血,还有GenSci133的生产线建设——每一笔都是刚需。”

赵志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我知道。不分红就不分红。超达投资是国有股东,我们看重的是长期回报,不是短期分红。”

他放下茶杯,拿起那份年报草案,翻了翻,指着其中一页说:“这个研发资本化的比例,32%,会不会太高了?外面有人在说我们是在粉饰利润。”

“赵总,研发资本化是国际通行的会计准则。辉瑞、罗氏、诺华,他们的资本化比例都在30%到40%之间。我们32%的比例,在行业里是中等偏低的。”

“那你觉得,外面那些人为什么会质疑?”

江昀滔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们的业绩下滑太厉害了。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利润少了九成,我们还要砸26.9亿搞研发。他们觉得,这钱应该省下来,保住利润,保住股价。”

赵志刚看着他,目光温和而锐利:“那你为什么不省?”

江昀滔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因为生长激素的红利还能吃十年,但十年之后呢?如果现在不砸钱搞创新,十年后的长春高新,就是一个没有未来的公司。”

“我不怕业绩下滑,不怕股价下跌,不怕被人骂。我只怕一件事——十年后,当生长激素的市场真的见顶了,我们的股东发现,这家公司除了生长激素,什么都没有。”

“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赵志刚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支持你。”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江昀滔,声音变得低沉:“小江,我告诉你一件事。2023年,有人提议减持超达投资持有的长春高新股份,套现离场。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算过一笔账。如果我们现在减持,能拿到几十个亿。但这几十个亿,花完就没了。如果我们留着股份,支持你们把创新药做出来,十年后、二十年后的回报,可能是几百个亿、几千个亿。”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江昀滔:“超达投资是国有股东,但我们不是那种只会算短期账的国有股东。我们看重的是长期价值,是这家公司能不能成为中国的辉瑞、罗氏。”

“你们在前线打仗,我们在后方给你们撑腰。”

江昀滔低下头,喉咙有些发紧。

窗外,南湖宾馆的湖面还结着冰,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冰层下面已经可以看到流动的水。

春天,终究是要来的。

从南湖宾馆出来,江昀滔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临床试验中心。

那里正在开展GenSci074的III期临床试验。他要去看看受试者。

这是他三年前定下的规矩——每一个进入III期临床的药物,他都要亲自去看至少十位受试者。

“江总,这位是李阿姨,62岁,更年期重度潮热患者。”临床试验协调员指着一位正在填表的老人说。

江昀滔走过去,在李阿姨旁边坐下。

“李阿姨,您好。我是这个药的研发公司的负责人。想问问您,参加这个试验,感觉怎么样?”

李阿姨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好多了。以前一天要潮热发作十几次,每次像被火烧一样,晚上根本睡不着。吃了这个药之后,现在一天也就两三次,晚上能睡整觉了。”

“那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头晕,后来就好了。医生说是正常反应。”她顿了顿,看着江昀滔,“小伙子,这个药什么时候能上市啊?我女儿也有这个毛病,她想等这个药上市了再用。”

江昀滔笑了笑:“快了。如果顺利的话,2027年就能上市。”

“那就好,那就好。”李阿姨握着江昀滔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谢谢你啊,小伙子。你们做药的,是积德的事。”

江昀滔走出医院,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想起了靳磊说过的一句话:“我们做药的,不是为了股价,是为了人命。”

他又想起了李修哄说过的一句话:“在美国,我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在中国,我有机会做出全球第一款TP53靶向药。”

他还想起了王志纲说过的一句话:“26.9亿,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十年后,这些药救的人命,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发动车子,驶向公司。

下午两点,江昀滔回到海龙广场27层的办公室。

秘书送来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关于金赛药业研发中心扩建工程的立项请示》。他翻了翻,投资总额3.8亿,资金来源:自有资金。

这是为GenSci161和GenSci133的后续研发准备的。新实验室将配备国际最先进的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可以开展高致病性病原体的研究。

“这3.8亿,又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靳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胖大海,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江昀滔把文件签了字,递给他:“赵总那边已经同意了。不分红,不减持,全力支持研发。”

靳磊接过文件,沉默了一会儿。

“老江,”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药最后没有做出来,我们会怎么样?”

“想过。”

“那你还敢这么砸钱?”

江昀滔看着窗外的天际线,声音很平静:“做药的人,不能怕失败。如果因为怕失败就不去做,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新药。”

辉瑞的立普妥,失败了四次才成功。默沙东的K药,研发了整整十五年。我们才做了五年,有什么资格喊累?”

靳磊笑了,笑容里有一种难得的轻松:“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挺轴的。”

“轴一点好。”江昀滔也笑了,“轴的人,才能把一件事做到底。”

2026年3月23日,又是一个周一。

开盘前,李鸿宇在投资者关系平台上发布了一条回复,措辞一如既往地坦诚:

“公司2025年业绩下滑,主要原因是研发投入大幅增加。2025年,公司研发投入26.9亿元,占营收比重22.3%,在全球生物制药公司中位居前列。这些投入,正在转化为丰硕的成果:GenSci074进入全球多中心III期临床,GenSci128获得FDA两项孤儿药认定,GenSci133即将进入II期临床。我们相信,这些投入将在未来十年内,为公司创造数百亿乃至数千亿的价值。请投资者相信,我们是一群真正在做药的人。”

评论区里,有人点赞,有人嘲讽,有人愤怒,有人期待。

没有人知道,在同一天的下午,靳磊、江昀滔、王志纲等七位核心高管,在一间普通的会议室里,开了一场没有对外公开的会。

会议的主题是:2026年研发投入计划。

王志纲站起来,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2026年研发预算:32亿。”

“比2025年再增加5.1亿,增幅19%。”他说,“主要用于GenSci074的III期临床收尾、GenSci128的II期临床推进、GenSci133的II期临床启动,以及三条新管线的IND申报。”

“32亿。”靳磊沉吟了一下,“加上港股上市的合规成本,今年的资金压力会很大。”

“所以我们需要更精细化的管理。”江昀滔说,“每一笔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他看向赵敏:“赵总,2026年的现金流预测做了吗?”

赵敏站起来,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现金流预测表。

“2026年,公司经营活动现金流预计在8到10亿之间。加上账上现有的43亿现金,我们总共有51到53亿的可动用资金。”

“2026年的刚性支出包括:研发投入32亿,生产线建设4.2亿,港股上市合规成本2亿,日常运营成本8亿——合计46.2亿。”

“也就是说,2026年之后,我们账上还剩5到7亿的现金储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5到7亿的现金储备,对于一个年营收百亿的公司来说,已经逼近了安全线的边缘。

“够了。”江昀滔说,“2027年,GenSci074有望上市,届时将带来新的现金流。在这之前,我们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从今天起,所有高管出差,一律经济舱。所有公务接待,标准降30%。能省的钱,全部省下来。”

没有人反对。

靳磊站起来,声音沙哑但坚定:“我同意。这32亿,是我们压上去的赌注。赌的是未来十年,长春高新能不能从一家生长激素公司,变成一家真正的创新药公司。”

“这个赌注,我押了。”

傍晚,江昀滔站在海龙广场27层的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长春的春天来得晚,但总会来。他想。

到那个时候,GenSci074应该已经上市了,GenSci128应该已经进入III期临床了,GenSci133应该已经看到初步疗效了。

到那个时候,那些质疑过他们的人,应该会明白——为什么他们要顶着业绩下滑90%的压力,把26.9亿砸在研发上。

他的手机震动了。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赵志刚:

“2026年的研发预算,我看了。32亿,我支持。超达投资会继续增持长春高新的股份,向市场传递信心。你们安心做药,其他的事,交给我们。”

江昀滔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些发热。

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窗外,灯火通明。这座城市是中国生物制药的重镇,也是一群守夜人正在风雪中赶路的地方。

而他从一个想做药的人,变成了一个带着一千四百人一起做药的人。

这二十三年,他走了很远的路。这条路很黑,很难,但他知道,路的尽头,是光。

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一口。茶还是热的。

后记

本文纯属虚构,但文中所有财务数据、研发投入、管线进展、高管薪酬等,均根据长春高新历年公开财报、投资者关系记录及行业公开信息进行文学化演绎。故事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亦不代表对任何个人或机构的背书。在中国生物医药从仿制走向创新的艰难道路上,有一群人正在风雪中赶路。他们值得被看见。

让我们一起满上!百年耐心,见证十万亿市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