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Uber CEO在2025年Q4财报电话会议中发表的对于自动驾驶业务的看法,花了大量的篇幅,希望打消投资者心中挥之不去的关于自动驾驶技术对于Uber业务潜在颠覆的担心。同时,我也摘录了投资者问答中涉及自动驾驶的部分放在了最后,这个也占据了整个问答环节6成以上的问题。从最新的季报来看,Uber的主营业务持续保持高增长,无论是网约车业务还是外卖/配送业务。但Uber的股价持续受到自动驾驶发展的反向打压,基本上只要是自动驾驶发展上有个小动静(比如特斯拉/Waymo),Uber的股价就会往下走一下。
一年前,我们阐述了对全球自动驾驶业务未来发展的看法。我们曾表示,尽管自动驾驶技术发展迅速,但商业化落地仍需漫长时间,这源于我们所说的 “市场落地难题”。要实现自动驾驶的大规模部署,需要车辆具备持续超越人类的安全记录、完善的配套监管政策、高性价比的规模化硬件平台、成熟的线下运营能力,以及能通过灵活供给匹配波动需求的高利用率网络。
从目前的自动驾驶部署实践中积累经验后,我们愈发坚信,自动驾驶将为优步打开数万亿美元的市场机遇。自动驾驶从本质上放大了公司现有平台的核心优势:全球规模、高需求密度、成熟的市场技术,以及数十年实时匹配数百万订单的运营经验。
尽管我们对自身战略充满信心,但投资者显然仍对这项技术对优步的影响存有疑问。我们深知,技术发展并非一帆风顺,未来几年行业将不断演变、走向成熟。但目前我们已掌握足够的信息,让我们对现有战略更加笃定,也能澄清市场对自动驾驶时代优步发展的一些误解。
事实:自动驾驶或将推动整个行业实现增量增长。
网约车行业的发展始终由供给端驱动,城市内每新增一份运力,都将为我们的网络带来增益。运力增加后,出行价格更亲民、叫车等待时间更短,消费者能获得更大价值。仅凭这一点,我们就有充分理由相信,自动驾驶作为一种新型运力,将扩大而非缩小公司的总可寻址市场(TAM)。
早期数据也印证了这一观点。在奥斯汀和亚特兰大,数百辆自动驾驶车辆在优步平台运营,当地整体订单量(含自动驾驶与人工驾驶)增长显著加速,这两个自动驾驶运营区域已成为美国增长最快的市场之一。令人振奋的是,市场增长既源于首次使用优步的新用户激增,也得益于老用户使用频次的提升。重要的是,尽管两座城市的自动驾驶渗透率不断提高,但得益于混合网络模式,人工司机的数量及其小时平均收入均实现同比增长。
同时,即便在旧金山这类优步尚未推出自动驾驶服务的城市,市场内自动驾驶运力的增加也推动了整个行业的规模扩张。2025 年,优步在旧金山的订单量加速增长,且增速高于美国整体水平。未来 12 个月,公司将在旧金山推进自动驾驶部署,我们对湾区市场的发展充满信心。

事实:没有两座城市是完全相同的,从概念验证到大规模落地,挑战将远超想象。
旧金山为自动驾驶部署提供了独特的环境,堪称自动驾驶企业融资阶段展示技术的理想城市。这座城市拥有高度接受新技术的人群、高人口密度、高收入水平、短途出行为主的需求、温和的气候,以及相对宽松的自动驾驶监管政策。因此,Nuro、特斯拉、Waymo、Zoox 等多家企业在湾区开展不同阶段的自动驾驶服务部署,也就不足为奇。
但美国其他地区乃至全球,与旧金山的情况相去甚远。在其他地区,城市布局更分散、长途出行占比更高、家庭平均收入更低,当地居民与相关方并非天然接受新技术。旧金山以外的监管环境也存在显著差异:政策推进更缓慢、体系更分散、态度更谨慎,需要在公共安全与技术创新之间寻求平衡。未来,监管规则将不断完善,部分地区甚至会出台更严格的规定,这要求企业投入更多资源进行技术研发与合规整改,进而影响行业规模化落地的速度。碰撞、异常行驶等安全事故的发生,也将加大监管压力,甚至可能推动监管机构出台软件或安全操作的强制标准。
从公开的运营数据与投入数据中,早已能看出旧金山的独特性 —— 即便是在加利福尼亚州内部也是如此。例如,洛杉矶自动驾驶车辆的日均订单量,据估算比旧金山低约 50%,尽管洛杉矶自动驾驶出行的价格比同等级的优步 X 低约 20%,而旧金山的自动驾驶出行价格通常高出 15% 以上。对于自营自动驾驶服务企业而言,未来在多个城市规模化落地时,这种利用率的差距将带来高昂的成本。且随着更多企业在旧金山布局,自动驾驶的新鲜感将逐渐消退,成为消费者习以为常的出行方式。这对混合模式的第三方平台部署是重大利好,这类模式既能为消费者提供更低的价格、更短的等待时间,又能实现车辆利用率的最大化。
需要强调的是,即便是在旧金山,第四季度数据显示,自营自动驾驶服务在高峰时段仍无法满足大量市场需求,平均等待时间比优步至少长 25%。同时我们发现,在出行淡季,这些自动驾驶车辆需求匮乏、利用率低下,企业的推广投入也在全年稳步增加,这一现象不足为奇。纵观全周,优步的服务稳定性始终是最具吸引力的优势,尤其是在出行高峰时段。我们在长期运营中发现,稳定的服务结合具有竞争力的价格,是决定市场生态健康度与消费者长期满意度的关键因素。

事实:固定运力网络的利用率,无法与混合运力网络相媲美。
研发自动驾驶车辆,与打造全球网约车市场平台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网约车需求的波动性极强,即便是在一周内,需求变化也十分显著。例如在奥斯汀,周一的日均需求约为周六的 45%,而单日需求低谷仅为一周峰值的 5% 左右。季节性需求变化,以及特殊活动带来的需求激增,进一步放大了这种波动性。这也是我们坚信,人工司机与自动驾驶结合的混合网络,能为优步及其合作伙伴带来最高的资产使用效率与营收增长机遇的原因。
奥斯汀和亚特兰大的运营数据,恰恰印证了这一点。据估算,我们平台上自动驾驶车辆的日均订单量,比其他主要自动驾驶市场高出约 30%;相较于洛杉矶,我们的混合网络实现了两倍以上的日均订单量。尽管奥斯汀和亚特兰大的自动驾驶车辆数量与运营区域持续扩大,且日常需求存在波动,但这一增长趋势始终保持稳定。未来,当我们为消费者提供在产品选择界面直接预订自动驾驶车辆的功能后,预计将为平台自动驾驶合作伙伴带来更高的订单量增长。
消费者也从混合网络中获益,奥斯汀和亚特兰大自动驾驶车辆的平均等待时间,据估算比其他主要自动驾驶市场短约25%。我们还针对性地在自动驾驶产业链的高附加值领域构建能力,包括车队管理、充电基础设施、融资服务、数据收集、远程协助与保险等,相关进展将在后续陆续公布。


事实:公司的利润池分布多元,在可预见的未来,美国大量的订单与利润,都无法通过自动驾驶来实现。
市场上流传着一种说法,认为美国绝大多数的网约车订单与利润,都集中在少数核心城市。但事实并非如此,美国市场规模庞大、结构多元,前 20 大城市的订单仅占公司美国总预订额的 30%,利润占比也仅为 25%。
事实上,美国市场由数千个城市、郊区、城镇和乡村构成,形成了长尾市场,各区域的市场特征与监管要求差异显著。过去 15 年,公司不断优化并提升服务能力,覆盖前 20 大城市以外的广阔区域,成效显著:这些区域的增长速度更快,目前利润率也已更高。换言之,即便未来 5-10 年自动驾驶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广泛普及,我们仍将以人工驾驶为核心,服务于更广阔、持续扩张的城镇与郊区市场。约 40% 的美国用户会在常住城市以外的地区使用优步服务,这意味着用户期待我们的服务无处不在、随叫随到。
重要的是,即便是在前 20 大城市中,纽约、波士顿、芝加哥等多个城市的监管框架并不宽松,政策改革至少还需要数年时间。纽约作为全球最大的网约车市场,贡献了公司美国超 10% 的订单量,同时也是监管最严格的城市之一。从目前的技术测试,到未来实现全面的商业化服务,还需要完成多项核心的监管审批与牌照申请流程。

事实:自动驾驶仍需解决大量极端场景问题,才能在各种条件下实现稳定的服务覆盖。
尽管全球自动驾驶技术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进步,且拥有巨大的发展潜力,但距离实现消费者与城市所期待的稳定、全面的服务覆盖,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令人担忧的是,目前已出现 “自动驾驶服务盲区”,部分自动驾驶企业未在奥克兰、东湾部分区域等低收入地区提供服务,甚至尚未完成这些区域的地图绘制。这些短板恰恰印证了混合网络的价值。例如在纽约,75% 的优步订单起点或终点位于曼哈顿以外的城区,超半数订单全程未进入曼哈顿。
我们还观察到,近期基础设施故障与极端天气,导致多个城市的自动驾驶车队停运数日。而在每一次突发情况中,我们平台的人工司机都保障了城市出行的正常运转。圣诞节前夕,太平洋煤气电力公司的停电事故导致旧金山交通瘫痪,优步网络迅速增加运力满足需求,帮助受困消费者顺利出行。上周的冬季风暴期间,应合作伙伴要求,我们在奥斯汀、亚特兰大、达拉斯的平台上暂停自动驾驶服务,且未对消费者体验造成任何明显影响。这也是混合网络部署的另一大优势:能够应对自动驾驶运营中不可避免的波折,同时保障整体的消费者体验不受影响。
正如我们多次强调的,自动驾驶的市场机遇才刚刚开启,全球范围内(无论是否在优步平台)的自动驾驶订单,仅占全球网约车订单的 0.1%。鉴于公司的规模化增长速度,未来多年,自动驾驶仍将仅占网约车行业的极小份额。作为对比,优步出行业务新增的订单量,目前约为全球自动驾驶行业总增量的 50 倍。
尽管如此,随着整车厂商合作伙伴的产能逐步扩大,我们预计未来十年自动驾驶的渗透率将呈指数级提升。多家企业在该领域取得的重大进展让我们倍感振奋,包括 Nuro、Lucid,以及公司最新公布的量产版自动驾驶车型(目前已开展道路测试);Waabi 上周宣布,将业务重心从自动驾驶卡车拓展至网约车领域,计划在优步平台独家投放 2.5 万辆自动驾驶出租车;英伟达则发布了 Alpamayo 开源人工智能模型系列,助力众多合作伙伴加速自动驾驶技术研发。未来数月,我们将与现有及新晋合作伙伴公布更多合作消息。
交通出行是至关重要的行业,不会形成 “赢者通吃” 甚至 “赢者通吃绝大部分市场” 的格局,良性的竞争将为消费者带来更优质的体验。我们将持续对自动驾驶生态进行战略投资,确保乘客能拥有多样化、安全、高性价比、稳定的出行选择。2026 年底前,公司预计将在全球多达 15 个城市推出自动驾驶服务,其中美国与国际城市各占约一半;到 2029 年,我们立志成为全球最大的自动驾驶出行服务平台。
自动驾驶将改变出行运力的供给方式,但不会改变需求的聚合模式。历史经验表明,随着供给端的分散化与技术的大众化,能实现资产最高利用率、为消费者提供最稳定服务的平台,将占据行业的大部分价值。而这,正是优步未来要扮演的角色。
感谢公司提供的详细幻灯片和发言稿,我想请教自动驾驶领域的竞争格局。公司提到 30% 的预订额来自主要城市,请问特斯拉、Waymo 等企业在这些城市加速部署自动驾驶,会对优步的市场份额和盈利能力产生何种影响?请从宏观层面分析。
好的,贾斯汀。首先,自动驾驶对我们而言是利好,我们认为自动驾驶的落地将整体推动我们运营市场的增长。例如,我们在旧金山的总预订额增速加快,奥斯汀、亚特兰大亦是如此;平台新增用户增速高于全美平均水平,用户使用频次也保持高位。
无论是旧金山市场的竞争性自动驾驶玩家,还是奥斯汀、亚特兰大我们平台上的自动驾驶合作方,最终都推动了整体市场规模的扩大。从这一角度看,自动驾驶对我们而言是绝对的机遇,Waymo 最新的 Pre-money 估值达 1100 亿美元,这一数字也印证了这一点。自动驾驶并非替代现有业务,而是对其的补充与升级。
从平台运营数据来看,公开数据显示,我们平台上的自动驾驶车辆利用率远高于独立自营的自动驾驶平台,单车日均订单量高出 30%,预计到达时间(ETA)也更精准。这说明,目前市场上体验最佳的自动驾驶服务,就在优步平台。
在合作伙伴方面,我们与 Waymo、英伟达达成合作,也新增了 Waabi、Avride、Nuro、Lucid 等合作伙伴 —— 其中 Lucid 已推出量产就绪的自动驾驶车型。我们计划在今年年底前将自动驾驶业务拓展至 15 个城市,并在此基础上持续扩张,自动驾驶业务的增长浪潮将进一步凸显。因此,从营收层面,自动驾驶对整个生态而言是净利好。
利润率方面,自动驾驶与公司其他新产品的发展逻辑相似:在业务初期,为积累流动性,自动驾驶的利润率会低于优步X、优步Black、优步预约等成熟产品,但随着时间推移会逐步提升。目前,我们与各自动驾驶合作伙伴签订的规模化合作协议,基于当前消费者定价,均能实现健康的经济效益,也就是正向的盈利,这些协议均已在推进中。
从利润率结构来看,自动驾驶生态将为出行业务带来净利好。我们当前从自动驾驶业务中获得的利润率已实现正向增长,且对合作伙伴和公司而言均公平合理。
竞争层面,目前自动驾驶行业尚未实现规模化发展。去年,优步平台新增的自动驾驶订单量,是整个行业新增量的 50 倍。随着行业规模化推进,竞争势必加剧,但我们认为,众多玩家最终会选择入驻优步平台 —— 因为他们会发现,第三方平台的结构性利用率远高于自营平台。更何况,竞争对优步而言早已是常态。
我们是多产品运营的玩家,业务覆盖全球,且会员体系极大提升了用户的平台粘性。我们对在竞争市场中的表现充满信心,也坚信优步将成为自动驾驶厂商和科技企业部署资产的首选平台。
贾斯汀,我补充一点。你关注的是核心大城市市场,但需要注意的是,美国 70% 的市场位于核心大城市之外,而我们美国市场近 75% 的利润正来自这些区域,且这一比例还在持续提升 —— 因为这些市场的增长速度超过了前 20 大城市。
市场上普遍存在一个误区,认为优步的利润池集中在核心大城市,事实恰恰相反。从自动驾驶短期发展来看,这些非核心前 20 大城市,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成为自动驾驶的布局重点。因此,我们不仅能在核心大城市成为自动驾驶合作伙伴的首选平台,在美国其他市场,优步等传统网约车运营商仍将占据主导地位。
还要提醒投资者,我们 60% 的出行业务总预订额来自美国以外的国际市场。也就是说,我们在美国非核心大城市拥有庞大业务,在海外市场的出行业务规模则更为可观。
我有两个问题,一个关于自动驾驶,一个关于股东回报。达拉,感谢你在股东信中详细阐述自动驾驶业务,我想请你回应一个市场担忧:从历史来看,资本密集型、高投入的技术领域,往往会形成赢者通吃的格局。而安全是未来 3-5-10 年自动驾驶规模化发展的核心,你为何认为自动驾驶行业不会走向赢者通吃?。。。。。。
好的。首先关于自动驾驶的赢者通吃问题,技术平台领域确实存在这一规律,但需要提醒的是,优步早已在出行业务,以及如今增速加快的外卖业务中,成为赢者通吃的玩家,而这一结果并非一蹴而就。这源于我们的全球布局、比竞争对手更广泛的业务覆盖、多产品运营模式,以及所有产品均为内部自主研发的体系。
因此,在出行和外卖领域,优步无疑是赢者通吃的玩家,尤其在美国以外的国际市场。而硬件领域则截然不同 —— 以汽车制造行业为例,存在众多车企,制造业务本土化特征显著,且有本土龙头企业。自动驾驶行业的发展趋势,正愈发契合我们的未来愿景:10 年后,所有新售车辆都将搭载 L3 或 L4 级自动驾驶软件。
在这一格局下,我们认为市场将出现众多自动驾驶供应商,而非仅有 1-2 家。目前,已有多家企业即将实现自动驾驶技术的商业化落地:Waymo 虽尚未完成最终研发,但旗下自动驾驶车辆的安全性已超过人类,表现亮眼;小马智行、文远知行、百度等企业也已开发出成熟的自动驾驶技术,我们正与百度在美国以外的市场展开合作。
在美国市场,我们也有众多合作伙伴,包括 Waabi、英国的 Wayve、加拿大的 Waabi、美国的 Nuro 和 Avride;当然还有行业巨头英伟达,其正开发行业标准的硬件平台、传感器和计算系统,目前也在研发全自动驾驶软件。
众多玩家布局、多家软件企业实现技术突破、英伟达制定行业标准,这让我们坚信:第一,自动驾驶将为出行行业带来净利好,推动行业规模扩大;第二,优步是第三方平台领域赢者通吃的玩家,而第三方自动驾驶市场规模将十分庞大,发展前景良好。巴拉吉,你来回答第二个问题。
两个问题。公司提到 2026 年美国市场的订单量和总预订额将加速增长,这对于规模化企业而言实属罕见,请问公司对此充满信心的核心原因有哪些?此外,市场此前曾关注公司是否愿意向自动驾驶车队投入资本,请问目前公司对自动驾驶业务的资本投入策略是否有变化?
关于自动驾驶业务的投资和资本效率,
首先,我们正积极投资自动驾驶软件企业,最新的投资案例是 Waabi—— 这家领先的自动驾驶企业主营卡车自动驾驶,目前正进军乘用车自动驾驶领域。作为投资的一部分,Waabi 基于其平台生产的首批 2.5 万辆乘用车自动驾驶车辆,将独家入驻优步平台。
其次,我们通过资本投入锁定未来的自动驾驶运力供给,且这些运力均能实现盈利,这一点非常关键。我们将继续与 Nuro、Lucid 等企业签订此类合作协议,未来还将有更多合作落地。
同时,我们正与金融机构展开合作。从自动驾驶车辆的运营数据来看 —— 包括卡车和乘用车的单车日均订单量、利用率、单车营收,以及核心的单车利润率,我们与车队合作伙伴携手负责车队的运营、清洁、充电和维修等工作。
优步拥有全球最大的车队生态系统,凭借这一优势,我们能够实现规模化运营,且拥有更低的可变成本基础和最广泛的全球布局 —— 毕竟我们的业务早已覆盖全球。
我们正与金融机构、私募股权基金、银行等展开合作,其中部分机构已为我们的车队合作伙伴提供融资,这些合作伙伴目前主要采购电动汽车,未来将逐步转向自动驾驶车辆。
未来,我们将推出自动驾驶和电动汽车车队的融资相关举措,这一趋势已成定局。因此,我们会通过资本投入锁定盈利性的运力供给,同时依托健康的股权和债权融资生态,实现业务发展。就像万豪酒店无需拥有所有酒店物业,而是由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s)持有并实现合理的股权回报,未来自动驾驶车队也将采用这一模式。目前我们仍处于初期阶段,但坚信这一生态终将形成,就像数据中心行业的金融化发展一样。
请教自动驾驶相关问题:公司如何看待数据和仿真技术,推动第二代自动驾驶软件企业的商业化落地进程?此外,公司计划今年年底前将自动驾驶业务拓展至 15 个城市,请问实现这一目标的核心关键因素和潜在障碍有哪些?比如监管、制造、安全等方面。
好的,道格拉斯。我们对数据和仿真技术领域的发展非常振奋。随着大模型和高性能计算的发展,行业的仿真能力正大幅提升,我此前提到的 Waabi 就是仿真技术领域的领先企业。新一代仿真技术能够基于单一数据,模拟数千种不同场景,从而构建出在现实世界中难以获取的长尾场景,通过多场景、多分支的模拟训练,让模型为实际落地做好准备。
但现实世界仍有其独特性,会出现各种突发情况 —— 例如旧金山停电期间,Waymo 的自动驾驶车辆就遇到了较大的运营困难。因此,获取真实世界的数据至关重要,而优步在这一方面占据绝对优势。我们正与英伟达合作,打造真实世界数据收集体系,计划收集超 300 万小时的乘用车自动驾驶专属真实数据,涵盖上下客、道路复杂场景等所有优步司机日常面对的运营场景。我们将与英伟达共同收集这些数据,并向所有合作伙伴开放。数据是小型玩家的核心短板,而我们与英伟达的合作,将实现自动驾驶真实数据的普惠,为整个自动驾驶生态提供支撑。将先进的仿真技术与真实世界数据相结合,众多自动驾驶企业将实现快速的技术落地。
关于年底前拓展至 15 个城市的目标,核心工作包括:与合作伙伴签订合作协议、确保车辆的资本投入、建设运营场站、购置不动产、搭建充电基础设施;当然,我们的政府关系团队正与各地监管机构紧密沟通,确保业务合规落地。同时,我们需与合作伙伴共同完成安全验证 —— 安全是自动驾驶业务的核心。我们通常会先推出有安全员随车的自动驾驶服务,待技术成熟后,再像在阿布扎比那样,实现无安全员的全自动驾驶运营。我们已搭建起完善的落地体系,并在实践中持续积累经验,落地效率将不断提升。
我补充一点,在推进落地的同时,我们也需提前布局规模化发展。落地阶段需要克服达拉提到的各类障碍,而规模化发展的核心是规避后续的瓶颈。
因此,我们正与整车厂商(OEM)合作,推动其提升产能。目前我们已与多家合作伙伴签订了数万辆自动驾驶车辆的合作协议,未来还将达成更多此类合作。这些合作协议的运力供给,未来将逐步实现金融化,由资产所有者持有;而在初期几年,我们也将直接采购部分车辆。
恭喜巴拉吉履新。自动驾驶业务需要投资者具备长期视角,请问公司认为自动驾驶业务的发展将分为哪些阶段,各阶段的持续时间是多久?目前我们处于第一阶段 —— 在旧金山等市场小范围落地,请问未来几年,如何实现数万辆自动驾驶车辆入驻优步平台?我知道这一目标会动态调整,但请分享一下市场可以期待的发展节奏。
谢谢迈克尔。我来回答这个问题。优步平台的自动驾驶部署,初期核心目标是通过自动驾驶运力,满足一周内需求低谷期的基础运力需求。从奥斯汀的部署数据来看,我们已能为当地道路上的自动驾驶车辆,提供高度稳定的订单需求。优步平台的订单量从周六到周一通常会下降 45%,而自动驾驶车辆的订单需求则远为稳定。因此,第一阶段的核心是在多个市场落地,实现自动驾驶运力对需求低谷期的基础覆盖。
从初期落地到规模化发展,核心前提是自动驾驶车辆的平台成本下降,且能显著扩大公司的总可寻址市场(TAM)—— 因为届时我们能够降低消费者的使用成本。达到这一阶段后,我们的自动驾驶运力将从满足需求低谷,逐步覆盖至中等需求水平。
长期来看,在部分市场,自动驾驶运力有望成为主流供给,但这一愿景的实现仍需时日,核心制约因素是整车厂商的产能爬坡进度。
因此,实现数万辆自动驾驶车辆入驻,是所有行业玩家面临的共同问题,核心取决于整车厂商的产能提升速度。对整车厂商而言,这是全新的挑战 —— 他们需要从传统的数百万辆传统汽车量产,转向数万辆自动驾驶车辆的定制化生产。我们与合作伙伴签订的承购协议,将在这一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而这些资产的金融化也将成为重要支撑。
迈克尔,我补充一点。从长期发展来看,核心竞争力之一是,企业能否在需求低谷期充分利用自动驾驶车辆 —— 毕竟此时车辆的运营效率较低。而优步的物流生态涵盖外卖、货运业务,这让我们能够实现自动驾驶车辆的结构性高利用率,这是其他玩家不具备的优势。
优步的平台利用率已处于行业领先水平,即便在运力短缺的情况下,仍能实现高效匹配。随着运力供给增加,我们的利用率优势将进一步凸显 —— 不仅体现在纯出行平台,还将延伸至外卖、货运、最后一公里配送等领域,这是我们的结构性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