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e Apple Great Again. Steve Jobs 1999
两天前YouTube上出现了一段从未公开过的视频。
1999年7月27日，乔布斯在Apple总部Infinite Loop园区的户外全员大会上讲话。前Apple工程师Akira Nonaka把这段内部影像传了上来。
视频大家可以自己找哈。
这个时间点非常微妙——乔布斯回归Apple刚满两年，距离iPod发布还有两年，距离互联网泡沫崩盘只剩8个月。
几天前纽约Macworld刚结束，iBook发布，五万人到场。乔布斯站在自己员工面前很兴奋，但他讲的不是销量。
他说了一段我觉得特别重要的话，大意是：我回到Apple不是为了做turnaround。Turnaround是关于公司的事。我们更热爱的是把伟大的产品推向世界，看到人们在用它们。我回来，是为了让Apple再次伟大。
Make Apple Great Again!
然后他说了一句很直接的话："We're the last people in this business who give a shit about making great computers."
我们是这个行业里最后一群真正在乎做好电脑的人。
这句话听着像骂街，但它其实是Apple所有战略聚焦的源头。正因为觉得自己是最后一家真正在乎产品的公司，所以才会坚持做"the whole widget"——硬件、软件、以及它们之间的整合全部自己搞定。竞争对手要协调五家公司才能出一个产品，Apple自己就能控制整个体验。这套逻辑后来定义了iPod到iPhone到Apple Silicon整条路线。
信念决定方法论，方法论决定产品。
他接着讲了战略聚焦：不打enterprise正面战。企业市场让给Dell和Compaq。Apple要拿回创意专业人士市场、重新夺回教育市场、在消费市场强势回归。运营效率要做到"even better than Dell"——Tim Cook差不多同一时期加入Apple担任全球运营SVP。
讲话结尾，乔布斯说了一句后来看堪称世纪级understatement的话："I happen to know all the things in the pipeline... Best stuff I've ever seen in my life."
然后剧本完全没按大家想的来。
1999年全年 $AAPL 涨了151%。但2000年3月NASDAQ见顶5048点，泡沫开始崩。
2000年7月乔布斯发布G4 Cube，他亲口称之为"the coolest computer ever"。定价1799美元，设计惊艳，只卖了15万台。Tim Cook后来管它叫"a spectacular failure"。
2000年9月28日收盘后Apple发布盈利预警——G4需求低于预期，iMac返校季疲软，库存积压。第二天 $AAPL 单日暴跌52%，AAPL历史上最惨的一个交易日。
Dell在教育市场超过了Apple——恰恰是乔布斯视频里说要"重新夺回"的阵地。
从1999年底到2000年底，股价从29美元跌到7美元。市值蒸发超过80%。
有个数据很有意思：当时Apple账上大约40亿美元现金，占市值近90%。市场等于在说这家公司的业务价值接近于零。
这个场景是不是很眼熟？同一场泡沫崩溃里，网易账上6000万美元现金，市值只剩2000万。丁磊想把公司卖掉，没人敢买。段永平跟丁磊和网易游戏团队聊完，觉得这帮人是真的热爱做游戏，再看看账面现金比市值还高，2002年4月在1美元左右全仓买入。六个月涨了20倍。但回到当时那个时间点，网易面临NASDAQ退市警告，所有人觉得要完蛋——你敢不敢下手？绝大多数人的答案是不敢。
但乔布斯在干什么？
股价暴跌、产品失败、分析师一片唱衰的那两年里，他在布局。
2001年1月发布iTunes，没人在意。3月发布Mac OS X，从底层重构整个操作系统。5月宣布要开线下零售店，华尔街觉得他疯了。10月发布iPod，第一年只卖了12.5万台。2003年4月iTunes Music Store上线，单曲99美分。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回头看乔布斯1999年这段讲话，最打动我的不是他的战略判断——虽然每一条后来都被验证了。最打动我的是"我回来不是为了turnaround"这句话。
一个不是为了拯救公司而回来的人，在公司最难的时候，才会做iTunes、做OS X、开零售店这种三五年后才能见效的事。如果他的目标只是财务turnaround，他会砍成本、裁员、找短期增长点——就像华尔街希望他做的那样。
创始人回来是为了什么，决定了他在逆境中做什么。看一家公司的创始人，不是看他顺风时说了什么，而是看他逆风时在做什么。
说回当下。很多球友在我之前的文章下面表达了对 $NVDA 的乐观，也说相信老黄这个人。
但我想认真问一个问题：假如AI像当年互联网一样经历一轮泡沫崩盘，英伟达股价跌了60%甚至更多，而且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你敢买吗？
不用急着回答。可以先收藏这篇文章，等未来某个时间点，不管涨跌，回头再打开看看，再问自己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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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相关： 长期持有$英伟达(NVDA)$ ，少量持有$苹果(AA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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