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过不少大佬，但阿段、老黄、老巴真的不一样
在这篇文章里，我把段永平都叫阿段。跟老黄、老巴放在一起，也说明阿段还年轻，虽然查了一下阿段竟然比老黄大两岁，但头发绝对黑的多。
先交代一下背景。之前我答应过球友要写一篇苹果和英伟达护城河对比的深度分析，但说实话，这个问题太难了。阿段自己在雪球上也说过，"英伟达很难看懂的并不是短期的增长，而是长期的护城河到底是什么"，他甚至说"总感觉NVDA的MOAT不是那么牢不可破，但这确实不是我能力圈内的东西"。连阿段都这么说了——以我的资质，一时半会儿肯定没办法比他想得更清楚。所以我还需要时间再想，希望能想到一些接近苹果和英伟达护城河本质的东西，但目前还没有一个让我自己满意的思考角度。
但最近有另外一个角度，让我觉得可以先聊一聊，就是关于"人"。
我上一篇文章讲过一个观点：好的投资人和好的创业者，本质其实是相通的，而且都极其稀缺。那到底什么是"好"？他们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共同特质？
阿段过去的所有访谈，我看了非常多遍。包括他和王石在《共同说》里的对话、之前上《波士堂》那期节目——那期真的非常经典。老黄也上过《波士堂》，也是经典。如果当年我有现在的智慧，能够听懂阿段和老黄当年说的话，我觉得可能现在投资的成绩会完全不一样。老黄所有的访谈我也反复看了很多次，包括他最新和Lex Fridman的那个两小时深度访谈（Lex Fridman Podcast #494，刚上线几天，强烈推荐球友们去看）。再加上一直以来对巴菲特和Steve Jobs的一些观察，我觉得自己隐约抓到了一条线，把这些人串了起来。
还有一个触发点。张雪峰老师前几天因心源性猝死去世的消息刷遍全网。虽然我之前没有关注过张雪峰老师，但这件事让我想聊聊中年健康。我这个"退休实验室"本来就不只讲投资——里面一直有一条线，就是要把身体健康纳入资产管理的范畴。
先说一下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有资格聊这个话题。
我也接触过不少所谓的大佬。某大型互联网公司的CEO、身家几十亿美金的知名综合投资集团联合创始人、一些行业知名的企业家和投资人，还有一些所谓的文化圈名人，甚至有一位身家百亿美金的大佬，曾经就是我的同事。
列举这些不是为了说我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只是和大佬们开了个会、聊了些东西，其实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和太大的意义。但我想说的是，我和其中一些人的交流还挺深入的。
这些大佬在事业上确实都非常非常成功，也非常敢想敢干。但我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这些大佬离阿段和老黄，真的还有差距。而且这个差距，我觉得很难再被逾越。这和资产没有任何关系，而是指人的状态，或者说人最本质的那个东西。
至少对我来说，阿段还是阿段，老黄还是老黄，老巴还是老巴。真的牛。
具体来说，好像只有阿段讲的话，我是真的能get到的。老黄讲的话，我也能get到。
这让我想起阿段自己讲过的故事。他刚到美国的时候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也买了很多书，包括看图看线那些东西，结果觉得——我一工科出来的人，怎么这图就看不懂？
但后来他看了巴菲特的东西，其实啥也没看，就看到一句话："买股票就是买公司"。他说看到这一句话，突然就明白了——这句话就够了。
今天我听完阿段讲的这些，比如关于价值投资，关于"做对的事情，把事情做对"，关于Fast is Slow，关于"好公司确实很少"……我发现自己好像也有了当年阿段看到巴菲特东西时那种感觉。我不敢说我真的完全理解了，但阿段讲的这些，我好像能get到背后的含义，好像也是真的能理解一点点。而且因为我一直在反复思考、实践、做投资复盘，我觉得我的理解好像是在不断加深的。
好了，接下来讲我观察到的三个共同特质。
先做个铺垫。评价"人"永远是一件非常主观的事情，无论是人本身的主观性，还是观察者不同的视角。所以我讲的这些，仅仅是基于我个人的经历和观察，算是抛砖引玉。每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上，看到的东西自然不一样——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也好，觉得我理解有偏差也好，都挺正常的。说到底，这就是我自己的一些感悟，不是什么标准答案。
希望球友们能从各自的角度出发，聊出一些有意思的讨论来。
简单
在阿段和王石的《共同说》访谈里面，有一个细节让我印象特别深。冯仑评价王石是一个简单的人，而阿段是一个比王石还简单的人。
"简单"这个词，是我在阿段、老黄、巴菲特身上都看到的共同特质。
很多人第一反应肯定会疑惑：这些人做出了这么大的事业、取得了这么了不起的成就，他们怎么可能简单？
他们的事业和成就当然不简单。但我说的"简单"，不是指能力、思想或者事业上的简单，而是指做人的简单——做人做事的纯粹。
这有点像阿段反复讲的"平常心"。他有一句话我觉得太精辟了：平常人很难有平常心。后面还有半句——平常心其实就是不平常心。
你想想我们普通人的生活里，充满了多少噪音和诱惑？今天这个热点要不要追？那个赛道好像很火要不要切过去？某只股票涨了要不要跟？
但如果你能屏蔽掉这些噪音，如果你做人做事能把事情看得特别简单，或者说能用一个简单的视角去看这些事情，同时又能保持一颗平常心——这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大多数人做不到。
我自己也有这个体会。随着阅历的增长，我越来越能感受到"简单"的力量——只有去做简单的事情，保持一颗平常心，一点点往前走，你才能最终到达想要的终点。反而是那些没有平常心、总想走捷径的人，最后可能到不了终点。
阿段最近不是把他的书上传到ChatGPT里面帮忙总结嘛。其实本质上来说也就那些东西。他之前回浙大和同学们交流的时候，一直在反复强调同一件事：你要做对的事情，你要把事情做对。
道理就这么简单。但我们能不能做到？我们是不是真正理解了这个道理？这其实非常非常难。
正是因为简单，你才可能屏蔽掉所有的噪音，真正静下心来思考事物的本质，而不被外面的表象干扰。你才能够足够聚焦。
老黄之前在采访里面打过一个比喻，说"Nobody is more focused than Forrest Gump"。如果你看过《阿甘正传》就知道，阿甘就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人，想法也很纯粹，一步一步去做，最后从一个身体有缺陷的孩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你再看巴菲特。生活极其简朴，Berkshire Hathaway的雇员也没多少人，日常也很简单。但他的思想深度不简单，做出来的事情不简单。我觉得也许正是因为他保持了这种做人的简单和平常心，他才能去做那些不平凡的事情。
泡泡玛特的王宁说过一句话，叫做"尊重时间，尊重经营"。他从2013年就开始讲这个理念，到现在没变过。泡泡玛特做潮玩做了十五年，早期有多简陋、多困难——刷信用卡进货的那种困难——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市场需求存在，这件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然后非常聚焦地把"潮玩"这一件事彻底做好。
还有一个简单的道理，叫做Fast is Slow。这是阿段用了很久的ID，2006年竞拍巴菲特午餐的时候用的就是"fastisslow"。他自己解释过，原意是"too fast is slow"——太快了就等于慢，就是"欲速不达"。他在2006年秦朔的专访里就详细讲过这个理念。有意思的是，他后来在雪球还特意纠正过——欲速不达反过来并不是"慢就是快"，逻辑上不成立。
这个概念他反复讲了很多年，但真的有多少人能理解？
我以前也是非常不理解。大概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但其实是没有体感的。就这么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道理——欲速不达——当你经历过很多事情，尤其是踩了非常多的坑之后，你终于明白，原来真的是Fast is Slow。
如果大家看过最近那部F1电影，里面有一句话："Slow is smooth, smooth is fast。" F1换轮胎，大家都想抢最短时间内完成，两秒钟左右。没有人想慢。但你会发现，只有你慢下来、不出错，才能非常顺利。你慢下来才能顺，顺了最后才能快。反过来，心里一直想快，反而容易犯错，最后快不了。
这和Fast is Slow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
虽然我没有和阿段、老黄、巴菲特直接接触过，但从他们身上展现出来的这种做人的简单和纯粹，已经超越了我之前接触过的那些大佬。真正顶尖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这种简单、聚焦、追求事物本源的特质。而且他们是真的能坚持做到，不是嘴上说说。
差异化思考
第二个核心特质，就是Think Different——差异化思考。
今日资本的徐新在投京东的时候，用了一个词来形容优秀本土企业家身上的特质——"杀手般的直觉"。她说的是那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东西的嗅觉。
你也可以把它叫做看透事物本质的能力。有句话说，一眼看透事物本质的人，和花一辈子才看透事物本质的人，注定过不一样的人生。
虽然这些说法之间有细微差别，但"差异化思考"和"思考事物本质"这两点是不变的。或者换个角度说——大部分人其实不会深度思考，也看不到事物的本质。如果你能够思考清楚并想明白本质，本质上你就已经在做差异化思考了。
如果你要创业，一定要做出差异化的产品或服务。怎么才能做出差异化？你得先进行差异化思考，想清楚这个生意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如果你没有想清楚，产品没有差异化，你就陷入了残酷的同质竞争。在残酷竞争中的公司很难获得超额利润，生意就做得非常辛苦。
我见过很多人是为了创业而创业。既没有深度思考消费者的真实需求，也没有想过差异点和商业模式的本质，就匆匆忙忙开始了。而一旦开始，你就如同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这种状态会形成恶性循环。因为停不下来，你没有时间静下心思考；因为没时间思考，你就持续在做不清楚的事情。
当然，创业有时候也是被迫的。阿段也说过，当年创立步步高可能也算是一种"被迫"。你不一定一开始就能想得特别清楚、特别透彻。但我觉得至少要给自己保留一个"思考本质"的念头，然后在做的过程中不断调整。
投资也是一样。你要用差异化思考去探究公司和生意模式的本质。只有挖掘到非共识的部分，在早期洞察到别人还没看到的机会，你才可能获得超额收益。
但做出正确的投资决策并长期坚持下来，非常不容易。
市场上绝大多数基金经理，他们的生意模式本质上是收管理费，不是真正追求Beat the Market。阿段曾经问过巴菲特，未来能不能继续跑赢标普500。巴菲特自己都坦言，想持续打败标普500太难了，会尽力，但不保证。
连巴菲特都不敢说稳赢市场。那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最好的投资就是买指数基金，或者持有Berkshire Hathaway、贵州茅台这样的标杆。买入后放在那里，不过度纠结，这可能就足够了。
但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这一点，说明你可能已经具备了某种程度的差异化思考能力——至少你对自己有了更深的了解。
不过道理虽然如此，大家往往都想靠投资赚快钱。一年赚10%觉得太少，看到黄金一年涨了50%就焦虑了。当你产生这种念头的时候，需要反思：你是不是真的理解黄金这种资产的逻辑？你是不是真的认知到持有茅台或标普500背后的价值？你的思考是不是真的different？
而且投资这件事很有意思。你不仅要有非共识的判断，还要敢于下重注。即使你做对了决策，市场也不一定按你的方向走。甚至你所谓的"对"，最后未必能给你带来太大回报，还可能让你亏损。
更残酷的是，你可能根本活不到市场验证你正确的那一刻。所以投资圈有句话：你到底是想证明自己正确，还是想赚钱？这两件事真的不太一样。
Humanity（人性）
第三个共同特质，我觉得可以用一个词概括——Humanity。中文翻译成"人性"，但它包含两层意思：理解人性的规律；以及克服人性中贪婪与恐惧等不好的部分，同时去发挥人性中好的部分。
真的要再推荐球友们去看一下老黄最新和Lex Fridman的那个访谈。在采访快结束的时候，老黄谈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Intelligence is functional。
他的意思是，感知、推理、规划，这些都是可以被复制和度量的功能性操作。未来随着AI的发展，Intelligence会变成Commodity——可以被大规模生产、按层级定价。但他把这些功能和真正定义人类体验的东西区分开了——compassion（同理心），承受苦难的能力，面对痛苦时的坚韧。
老黄自己也说过，他周围每一个人在某个领域的钻研都比他深、都比他聪明。但他是CEO，他在drive整个事情。为什么？因为真正matter的不是单纯的Intelligence，而是Humanity这个部分。
老黄访谈里面提到：Intelligence是functional的，未来AI出来之后会变成Commodity。尤其是在投资领域，聪明人那么多，再加上AI，我们应该怎么办？所以what matters most 恰恰是humanity的部分。有没有Resilience去扛住长期的煎熬？有没有平常心不被市场噪音带跑？有没有足够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能力圈有多大？当然我们可以借助AI或者系统化的方法去克服这些问题。但最根本的还是投资背后的那个人的humanity.
之前老黄在斯坦福的演讲里讲Resilience那段话，我觉得怎么强调都不过分。他说他自己最大的优势是"very low expectations"——不是没有标准，而是对结果不抱不切实际的期望。所以困难来的时候他能扛住。反而是那些从小一帆风顺、对自己期望值极高的人，Resilience往往很差。
他讲了一句话："I don't know how to teach it to you except for I hope suffering happens to you."——我不知道怎么教你Resilience，只能希望你经历过一些苦难。听起来有点狠，但真的是大实话。
所以无论是投资、创业，还是个人的生活和人生，Intelligence可能并不是最重要的部分。Humanity才是。
我说阿段、老黄、巴菲特身上有Humanity这个特质，不是说他们是圣人或者道德模范。和一些大佬接触下来，大家作为人其实都差不太多。但在简单、Think Different和Humanity这三个维度上，确实存在重大差异。
我不觉得我们能完全消除人性中的贪婪和恐惧，但至少可以努力去克服。同时去锻炼和发挥人性中好的部分——Resilience、Generosity——这些品质是可以后天去修炼的。
聊聊健康
最后聊一个和前面看起来不太相关、但我觉得其实很相关的话题。
以下的观点都是我个人的一些思考。我对张雪峰老师完全不了解，之前没有看过他的任何视频，对他做的事情也完全不了解。写这一段纯粹是因为我本人很关心健康这个话题，最近他的事情在网上讨论很多，触发了我一些思考，所以想聊聊。
张雪峰老师前几天因为心源性猝死去世了，才四十一岁。之前他就因为过度劳累被医院强制住过院。
"张师傅的退休实验室"简介里写的就是"钱袋子要稳，身板子要硬"。开个玩笑，我管这个叫"保命式搞钱"。
健康是1，别的都是0。没有这个1，后面再多也是0。道理大家都懂。
我也理解，有时候你是停不下来的。一整个公司的人要养、学生在等着你，你没办法停下来。不管叫它责任感还是使命感，客观上就是停不下来。
但这时候你可以用阿段的框架去想：做对的事情，把事情做对。如果很难判断什么是"对的事情"，那就反过来——不要做不对的事情。这样做对事情的概率不就大了吗？
身体已经在报警的情况下还去高强度运动，从生理科学的角度来说，这就是不对的事情。不做就好了。道理真的很简单，但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我自己也是慢慢才想明白这件事。你反复琢磨阿段讲的那些话，再对照自己身体的状况，就会发现：健康这个事情真的需要认真管理。
我现在在Claude AI里面专门有一个项目，管理我自己的健康。看病记录、营养补剂、运动习惯、各项健康指标，我都会和AI去聊，让它帮我做分析。我一周至少健身三次，力量训练加有氧，经常还会上Hyrox这种高强度混合体能课。好像王石最近也参加了Hyrox比赛。其实每个人喜欢的运动也能反映性格——阿段喜欢打高尔夫，王石喜欢攀岩和赛艇，我比较喜欢健身和冲浪。
但关键是，虽然我也经常熬夜，但只要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身体状态不对，我就不会勉强自己。今天不做高强度运动了，争取中午午休一会儿，吃点辅酶Q10之类保护心脏的东西。
寒门、韧性与能力圈
再延伸聊几句。
张雪峰老师的事情也让我想到"寒门再难出贵子"这个话题。我之前没关注过他，但看了一些介绍之后说实话很respect。他做的事情本质上是在帮那些认知资源有限的家庭的孩子"逆天改命"——通过高考志愿填报指导，帮他们分析社会的规律，做出更好的选择。
我觉得这是非常有价值的。认知的圈层其实很难突破，有人能帮你打开一扇窗，哪怕只是告诉你"这个专业出来以后能干什么"，对于寒门出身的孩子来说可能就是改变命运的关键信息。
阿段在和王石的对话里也提到过自己的出身。他从农村出来，去广东的时候谁也不认识，也没什么钱。他想了一个办法——他考试水平高，就教别人怎么高考，不成功不收费。
还有一个细节特别有意思。阿段讲他当年怎么学广东话，就找了一本《广东话300句》，真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一个字一个字地练。
其实我当年学英语也是一样的。没什么牛逼的方法，就是练。后来在养老基金的front office工作的时候，真的是要用英语和那些老外吵架的——argue一个投资决策、defend一个观点，简单的英语都不行，你必须非常精确地表达你的意思。回头看，那种一个字一个字啃出来的功夫，最后都用上了。
顺便说一句，我文章里面很多中英文夹杂，不是刻意装。是因为我现在思考问题和处理事情的时候，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中英文夹着来的。很多时候英语才是我的第一反应，不是中文。因为当年在机构做投资的时候，我学的那些概念就是英文的——不是先学了中文再翻译成英文用，而是边干边学的时候就是从英文开始的。所以很多时候脑子里蹦出英语比中文快。
老黄也有类似的经历。他小时候在美国寄宿学校里，年龄最小、个子最矮、又是唯一的亚裔。被安排去扫厕所，室友是一个满身刀疤的少年恶霸。老黄为了不被欺负，就帮室友写数学作业。用知识做等价交换。
你会发现一个共通的逻辑：即使在极其困难的处境下，如果你真的有一定的知识和能力，即使没有任何外部资源，你仍然能够用知识去换你需要的东西——不管是生活费，还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我自己也经历过。本科毕业的时候特别想出国，但当时家里连美国学校的申请费都付不起——注意，不是学费，是连申请学校的费用都付不起。那怎么办？我决定先工作。后来进了一家外企，成为当年几百上千人中唯一被录取的本科生。
工作之后手里有了点钱，边工作边复习托福和GRE。攒够了申请费就开始申请。虽然过程中碰到一些波折，但最后有学校给了奖学金。去北美读书的时候，机票都是家人借钱买的。刚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口袋里只有3000块人民币，刚开始只能住在地下室。
完全靠奖学金度日，再加上做助教、帮人补习功课赚一些零花钱。那时候真的会担心自己被饿死——一边在实验室里面做重度的脑力劳动，写程序这些都特别耗能量，同时又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那种饥饿和焦虑混在一起的感觉，非常不好。
但不也一步一步过来了嘛。
我想说的是——我们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很多今天看起来成功的人，都是寒门出来的。你只有足够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抱怨解决不了问题。
反过来想：正因为出身的局限，你没有办法依靠任何人，只能依靠自己。只有通过这种自力更生的过程，你才能一步一步走出来。
再进一步想：投资和创业能靠别人吗？
Resilience matters。韧性真的非常非常重要。老黄讲的这个词，我再怎么强调都不过分。当你依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当你足够努力的时候，路真的会越走越宽。投资也好，创业也好，最后靠的都是自己。
但我也要说一个很重要的警示。
寒门出身的人有一个特别容易掉进去的陷阱——把自己熬死。这个"熬"，有时候是心力被耗干了，有时候是身体被透支了。因为没有家庭和环境的支撑，只能完全靠自己，所以心力和体力都被严重消耗。
这往往是因为太想获得成功了，结果透支了健康，造成了不可逆的后果。
这时候你可以想想阿段和巴菲特讲过的另一句话：一个人的能力圈有多大，可能没那么重要；但你知道自己的能力圈有多大，才是真正重要的。
如果你太过于追求能力圈之外的东西，最后的结果可能是不好的。但如果你在能力圈之内，一点一滴把事情做好——Fast is Slow——去积累，去慢慢扩大自己的能力圈。你会发现，也许就出来了。
阿段在和王石的对话里说过，假设他今天什么都没有了，他会怎么办？
他会去挑一个好的公司，挑一个好的老板，然后一点一滴地干。做好手上的工作，慢慢得到赏识，负责的事情就会慢慢扩大。
当然我也理解，现在的经济环境不太好。很多球友可能连一份理想的工作都难找，别说挑公司、挑老板了。所以像阿段说的，有时候创业也是被迫的。
如果你不想创业，但真的很喜欢投资、也想做投资，那记住老巴的那句话——永远不要亏钱。这句话听起来像废话，但当你真正理解了它的含义，你的投资段位可能就上了一个台阶。
虽然我们大概率不会成为阿段、老黄、巴菲特这样的人，但他们身上的这些特质——简单、差异化思考、Humanity——肯定是值得我们去学习、去修炼的。
球友们在观察公司创始人的时候，尤其是从Right People的维度去评估一家公司时，也可以参考这三个特质。你看到的那个创始人，他简单吗？他的思考是不是different？他身上有没有那种在困境中依然能坚持、对人真诚慷慨的Humanity？
最后，希望球友们都能做到——钱袋子要稳，身板子要硬。
你觉得阿段、老黄、老巴身上最打动你的特质是什么？或者你觉得还有哪些共同特质我没有提到的？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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