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科思-B(01167)$ 2026年开年,市场对于Revolution的追逐,可以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默沙东可能并购Revolution,交易作价可能高达280亿至320亿美元。
但不管怎么说,这场超级并购传闻,印证了(K)RAS作为PD-1之后最大癌症靶点的黄金地位,更让市场重新审视赛道内企业的真实价值。
消息一出,整个(K)RAS领域迎来集体狂欢——Erasca、BridgeBio Oncology Therapeutics等相关企业股价应声大涨,国内药企加科思也顺势走出连续上涨行情。
不能否认Revolution的价值,但是在我看来,千亿之下赔率已经相对有限。这种情况下,其实反称出后来者的赔率。毕竟,临床进度全球第二的加科思,市值仍长期徘徊在60亿港币左右。
对于(K)RAS的战事来说,明牌是一个“既要还要”的问题——不仅要进度快,还要分子设计有差异化优势,而进度不慢的加科思恰恰在这两方面都提供了足够的可能性。
1、FIC是研发圣杯,但先赢不一定赢
生物医药创新的圣杯,从来都是第一,这也诠释了Revolution市值超千亿的奥秘。这是对超大靶点的押注,泛(K)RAS抑制剂是继PD-1之后的下一个潜在大品种,而Revolution又是跑的最快的那一个。
但如果放在商业世界,“第一”可能并不够用,因为FIC的优势很快会被BIC抹平。
这样的故事,并不罕见。第三代EGFR抑制剂奥希替尼取代吉非替尼,将肺癌靶向治疗推进到新高度;第三代ADC药物Enhertu凭借卓越疗效,让第二代HER2 ADC黯然失色;传奇生物的BCMA CAR-T西达基奥仑赛作为全球第二款产品,凭借超高的缓解率,已然全面超越先行者Abecma……甚至,礼来市值超越万亿美金的奥秘,也是靠着大部分药物都是“me better”的战略。
眼下,随着中国创新药崛起,平庸FIC药物的生命周期,被进一步压缩了。因为中国药企的效率,是极为恐怖的。
也正因此,百济神州的汪来曾公开表示,眼下将立项目标锁定为FIC可能远远不够,更重要的还得是BIC。
而这,也可能正是Revolution作为先行者所要面临的。
2、Revolution很强,但并非不可超越
Revolution技惊四座,但并非不可超越。从目前披露的临床数据来看,后来者仍有明确的超越空间。
疗效层面,后来者有提升空间。同在分子胶赛道,Erasca的数据好于revolution,erasca的8mg剂量组下就有2例pr,而Revolution的核心产品RMC-6236在针对转移性胰腺导管腺癌(PDAC)I/II期研究中,推荐Ⅱ期剂量(RP2D)超过300毫克,更高的有效剂量门槛意味着其在疗效-剂量平衡上存在优化空间。
安全性方面,RMC-6236 的问题更为突出。在160–300 mg的剂量区间内,29%的患者出现了三级或三级以上治疗相关副反应,皮疹发生率更达91%,8%的患者出现三级或以上严重皮疹。按照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NCI)的定义,三级皮疹指丘疹和/或脓疱覆盖超过30% 的体表面积,患者会伴随剧烈瘙痒、疼痛和灼热感,而三级以上皮疹则会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自理能力,洗澡、穿衣、进食、如厕等日常活动都会受到明显限制。这势必会影响到患者的依从性,也会影响后续联用策略的推进。
此外,RMC-6236的平均剂量强度尚未达到理想水平,其中单药治疗PDAC的剂量强度为85%,意思是患者实际用药量平均只到计划剂量的85%,而在联合化疗的临床中这一数字更低,联合方案的设计目标本是通过保持RMC-6236足够的剂量强度,实现对RAS信号通路的持续抑制,同时叠加化疗的抗肿瘤作用,并获得与标准化疗相比具有竞争力的安全性概况。但患者实际用药量平均只到计划剂量的81%。这同样证明了RMC-6236疗效与安全性/耐受性的平衡,还有提升空间。
未来RMC-6236想在一线联用(无论是化疗还是PD-1),组合毒性都是绕不开的大考题。
3、既要又要还要,加科思的3张明牌
作为进度同样全球居前的后来者,JAB-23E73的三张明牌,支撑了加科思的高赔率。
第一,只针对KRAS,潜在安全性更优。
RAS蛋白有三个家族成员:KRAS、HRAS、NRAS。目前,不同机制药物的策略有两类:
一类是同时针对所有RAS蛋白,以RMC-6236为代表,对KRAS、HRAS、NRAS无差别打击;另一类是只针对KRAS,而不针对HRAS、NRAS,以JAB-23E73为代表,对HRAS、NRAS的选择性是KRAS的3000倍以上,不抑制HRAS和NRAS;同时,对野生型KRAS有足够高的选择性,具有极佳的安全窗口。
是选择泛KRAS还是泛RAS?哪一类策略更好,还有待验证。但一些研究表明,泛RAS抑制剂可能具有潜在毒性。
而JAB-23E73的精准靶向设计,从分子机制上规避了这一风险,在早期临床中也展现出安全性更优的潜力,尚未观察到剂量限制性毒性和严重的皮肤毒性,爬坡剂量下皮肤毒性发生率10%,均为1级。
对于一个注定要进入一线,需要与化疗、免疫、ADC等多种疗法联合使用的靶点来说,更宽的安全窗口意味着更大的联用潜力和更广阔的临床前景。
这也是阿斯利康看中JAB-23E73的核心。阿斯利康手握多款重磅肿瘤药物,包括PD-1抑制剂、EGFR抑制剂,还有王牌ADC(Her2 ADC、Trop 2 ADC),这些成熟资产为JAB-23E73提供了丰富的联用可能性。
第二,可以同时抑制不同状态的KRAS,潜在能力更强。
KRAS正常情况下像一个开关,可以在“ON”和“OFF”状态之间切换。当它处于“ON”状态时,结合了GTP,向细胞内传递生长和分裂的信号。信号消失后,它将GTP水解为GDP,转为“OFF”状态。在癌症患者体内,KRAS基因突变会导致其持续处于激活状态,驱动肿瘤细胞异常增殖。
如果抑制剂不能同时很好地抑制“ON”和“OFF”两种状态的 KRAS,可能无法完全阻断下游信号通路,容易产生耐药性等问题。从目前赛道内的入局者来看,不同分子在同时抑制 KRAS双状态的能力上存在较大差异:
RMC-6236 仅针对“ON”,而 JAB-23E73通过独特的分子设计,能够同时针对“ON”和“OFF”两种状态的 KRAS,从机制上实现了对KRAS 信号通路的全面阻断,不仅有望提升单药疗效,更能有效降低肿瘤耐药性的发生风险,延长患者的治疗获益时间。目前,JAB-23E73正在中国和美国开展 I 期临床试验,且已观察到早期抗肿瘤活性信号。
第三,小分子路线,具备更高的商业化可行性与可复制性。
安全性、疗效之外,还涉及到技术路线之争。
RMC-6236是分子胶,作用机制是诱导蛋白质之间的相互作用,整个化学结构设计与合成工艺要求较高,因此高昂的生产成本、药物的供应链稳定性,是影响这类分子商业化的关键问题。而JAB-23E73是小分子路线,不仅合成工艺相对简单、生产成本更低,具备更高的商业化可行性与可复制性。在商业化阶段,更低的生产成本能够让药物定价更具市场竞争力,提升患者可及性。稳定的生产工艺则能保障供应链的连续性,为全球范围内的临床应用与市场推广奠定基础。这种技术路线上的差异化,让JAB-23E73在后续的商业竞争中,具备了显著的成本优势与可及性优势。
4、总结
目前加科思的JAB-23E73虽还没公布完整的一期数据,但早期数据已展现出明确的安全性优势,3张明牌之外又有了阿斯利康的资金实力、全球开发能力及商业网络等强势资源的加持,相信JAB-23E73将在更大的全球市场中释放临床价值。
基于此,我们再回到(K)RAS 赛道的赔率逻辑问题:Revolution凭借先发优势获得千亿市值,但后续增长空间无疑会受到自身分子设计与市场竞争的双重限制。而加科思作为临床进度全球第二,在分子设计上具备“精准靶向、双态抑制、小分子路线”三重优势,叠加阿斯利康的资源赋能,其临床价值与商业潜力尚未被市场充分定价。
60亿港币的市值与千亿赛道的市场空间形成鲜明对比,加科思在(K)RAS领域的高赔率优势已然凸显。相信随着后续临床数据的逐步披露,公司被低估的价值有望得到市场的重新认知。
在(K)RAS持续爆发的当下,这场关于赔率的算术题,正等待着一个基于临床价值与差异化优势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