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银行：4Q25财报电话会议纪要
管理层观点
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Brian Moynihan 表示，美国银行第四季度实现净利润 76 亿美元，较 2024 年同期增长 12%；每股收益（EPS）为 0.98 美元，增长 18%。他强调：“我们的营收同比增长了 7%，这主要得益于净利息收入（NII）增长 10%，在全额纳税等值（FTE）基准下达到 159 亿美元。”Moynihan 重点提到了平均贷款（增长 8%）和存款（增长 3%）的增长，且第四季度的经营杠杆达到 330 个基点。他将 2025 年描述为公司“全年兑现了对股东的承诺，在营收、利润和回报方面均实现了稳健增长”的一年。此外，他还指出年营收达到 1130 亿美元（同比增长 7%），净利润增长 13%。
Moynihan 分享道，涵盖投资、存款和贷款的客户余额已超过 6.5 万亿美元，其中消费者投资和职场福利业务规模双双突破 6000 亿美元。他强调了全球财富与投资管理部门的发展势头，并指出全年的投资银行业务费用达到了 2020 年以来的最高水平，同比增长 7%。
执行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 Alastair Borthwick 表示：“在全额纳税等值基准下，159 亿美元的净利息收入表现强劲，略好于预期；同时，市场化业务费用的良好势头也为净利息收入的增长提供了补充。”他强调了费用纪律，指出：“尽管客户规模和业务活动有所增长，但团队在各业务领域表现出了良好的纪律性，使全年员工人数保持稳定。”Borthwick 还提到，每股有形账面价值增长了 9%，本季度向股东回馈了 84 亿美元资本。
业务展望
Borthwick 重申了投资者日的预期，他表示：“在 11 月的投资者日上，我们表示预计 2026 年的净利息收入将比 2025 年增长 5% 至 7%。基于最新的利率曲线（包括 2026 年的两次降息），我们目前依然维持这一观点。”
针对 2026 年第一季度，Borthwick 详细说明道：“根据幻灯片 18 页的假设，我们预计第一季度净利息收入将比 2025 年第一季度增长约 7%，这与我们的全年指引一致。”
管理层预计 2026 年的经营杠杆约为 200 个基点，第一季度的费用将比 2025 年第一季度高出约 4%。
财务业绩
第四季度净利润为 76 亿美元，每股收益为 0.98 美元。第四季度营收达到 284 亿美元，其中销售与交易、投资银行及资产管理费合计贡献 104 亿美元，同比总计增长 10%。
存款较第三季度增加 170 亿美元。每股有形账面价值升至 28.73 美元，较 2024 年第四季度增长 9%。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CET1 ratio）降至 11.4%，但仍远高于 10% 的监管最低要求。
第四季度平均贷款额为 1.17 万亿美元，同比增加 900 亿美元（增长 8%），主要受商业贷款增长 12% 所驱动。消费者贷款增长了 4%。
该季度非利息支出为 174 亿美元，同比增幅不足 4%，主要归因于激励薪酬和较高的交易活动成本。净核销额为 13 亿美元，较第三季度减少约 8000 万美元，使净核销率降至 44 个基点。
问答环节
一、 关于费用、效率比率与经营杠杆
摩根士丹利 (Betsy Graseck)：鉴于本季度进行了会计准则变更（重报了收入），你们中期 55%–59% 的效率比率（费用率）目标会下调吗？毕竟分母（营收）变大了。
– Alastair Borthwick： 目前阶段我们不打算调整。我们在投资者日也提过，目标数字并不是我们野心的上限。如果今年我们的效率能再提升几百个基点，我们会向更低的区间进发。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按新准则重报了过往数据，目前我们与同行处于相同的比较基准。
瑞银 (Erika Najarian)：投资者非常关注你们的费用管理。你们是认为员额（Headcount）调整需要时间才能见效，还是说像摩根大通那样，在营收大年选择加大前期投入？
– Brian Moynihan： 我们的原则是“用行动说话”。在同等比较基准下，我们的效率比率已经下降了约 200 个基点。当消费者银行业务和全球银行业务增长时，它们带来的利润爆发力比财富管理更强。
– Alastair Borthwick： 我们是一家内生增长公司。我们预计 2026 年第一季度的费用同比增长约 4%，这包含了通胀和薪资增长。但我们致力于每年创造约 200 个基点的经营杠杆。
二、 技术投资与 AI 应用
富国银行 (Mike Mayo)：请更新一下技术支出情况，特别是 AI。幻灯片显示智能助手 Erica 的互动次数有所下降，为什么？
– Brian Moynihan： 我们的年度技术总支出超过 130 亿美元，其中 40 多亿专门用于新项目代码开发。关于 Erica 互动下降，其实是因为我们增加了大量的“主动预警”。当系统自动告诉客户余额过低时，客户就不需要去问 Erica 了，这反而降低了成本并提升了体验。
– AI 进展方面： 我们有 1.8 万名程序员。通过 AI 辅助编程，我们已经缩减了 30% 的开发周期，这相当于节省了约 2000 人的工作量。目前公司有约 20 个 AI 项目在跑，包括审计团队利用 AI 自动生成报告以压降员额。
三、 资本充足率 (CET1) 与回报目标
Truist (John McDonald)：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 (CET1) 目前是 11.4%，你们的目标是 10% 左右。下调的时间表是怎样的？此外，ROTCE（有形普通股股东权益报酬率）何时能达到 16%–18% 的目标？
– Brian Moynihan： 我们还在等待最终监管规则。我们会通过扩大市场业务和信贷投放来逐步消耗多余资本，同时通过分红和回购回馈股东。
– ROTCE 路径： 我们已经明确，在未来 8 到 12 个季度内，随着固定利率资产重定价和规模增长，我们将先进入 16% 的水平，并在第三年向 18% 的上限迈进。
四、 贷款增长与信用卡策略
德意志银行 (Matt O'Connor)：你们的贷款增速一直高于行业。这种中个位数的增长可持续吗？信用卡业务表现如何？
– Alastair Borthwick： 去年是贷款大年，每季度增长约 200 亿美元。我们预计 2026 年仍将维持中个位数增长，由商业贷款领跑，但消费者贷款正在回升。信用卡方面，我们正在通过世界杯营销、双十一奖励等项目加大投入，预计增长会进一步加速。
KBW (Chris McGratty)：政府提议将信用卡利率上限设定在 10%，这会改变你们的策略吗？
– Brian Moynihan： 利率上限会产生“意外后果”，即银行不得不收紧信贷，导致更少的人能拿到信用卡，额度也会降低。我们一直致力于普惠金融，比如通过 Balance Assist 提供低费率的小额应急贷款。但在监管层面，我们会继续就信贷可获得性与相关部门进行沟通。
五、 存款趋势与利率环境
Seaport (Jim Mitchell)：降息后，存款定价（Beta值）的表现如何？
– Alastair Borthwick： 在公司金融和全球银行业务领域，降息几乎是瞬间且全额传导的，因此那里的 Beta 值很高。但在零售端，由于我们有大量无息和低息账户，定价下调的空间较小。目前看，消费者存款已经开始转增，这是我们最强大的增长引擎。
Evercore (Glenn Schorr)：即便每年新增几十万个支票账户，存款总量似乎仍然低迷，为什么？
– Brian Moynihan： 主要是财富管理客户。由于之前货币基金等场外工具利率极高，资金发生了转移。但目前这种流出已经结束。在普通消费者端，低余额账户（1万美元以下）非常稳定，资金流走的主要还是那批余额在 5万到 50万美元的高净值人群，不过目前也已趋于平稳。
六、 宏观风险与稳定币监管
RBC (Gerard Cassidy)：关于《GENIUS法案》中提到的稳定币存款，如果它们可以支付利息，会对银行系统产生什么影响？
– Brian Moynihan： 财政部研究表明，这可能导致 6 万亿美元存款流出银行体系进入稳定币（类似货币基金）。这会严重削弱银行的放贷能力，特别是对中小企业的贷款。美国银行会有应对的产品，但作为行业整体，这确实令人担忧。
RBC (Gerard Cassidy)：目前行业情绪乐观，去监管、收益率曲线陡峭、经济健康。还有什么让你们担心的风险吗？
– Brian Moynihan： 我们每季度都在做压力测试，模拟房价下跌 50% 和高失业率。虽然现在信贷质量处于历史高位（净核销率仅 44 基点），但我们始终坚持“负责任的增长”。比起三四年前，现在的动力在于资本市场活跃、AI 投资落地以及更强劲的消费支出。
总结 (Brian Moynihan)： 2025 年是一个丰收年。我们的内生增长依然强劲，信贷质量极佳，通过员额管理驱动的经营杠杆正稳步兑现。我们对 2026 年充满信心。
情绪分析
分析师的情绪表现为中性至略带怀疑，重点要求管理层就费用指引、效率比率以及会计变更的影响给出明确解释。多位分析师追问了费用管理和经营杠杆前景的细节。
管理层全程保持自信基调。Borthwick 重申了指引，Moynihan 则强调了技术投资和纪律性。他表示：“我们倾向于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而不是空谈未来，这也是我们的核心关注点。”
与上季度相比，管理层的态度同样自信，而分析师的提问则反映出对费用控制和指引目标透明度更严格的审查。
季度环比比较
本季度继续强调经营杠杆和严谨的费用管理，明确预测 2026 年净利息收入将增长 5%–7%，而上季度的展望则较为笼统。
管理层重申了中个位数的贷款增长预期，并强调了持续的技术投资和员工规模的稳定；相比之下，上季度更关注内生性增长和资本分配。
两个季度的分析师都关注费用轨迹、效率比率和资本目标，但本季度的提问显示出，在近期会计变更的背景下，分析师更加关注经营杠杆的可持续性及其运作机制。
净利润、每股收益和净利息收入等关键指标均较上一季度有所增长，每股有形账面价值和资本回馈也更高。
风险与担忧
Moynihan 承认宏观经济风险依然存在：“风险始终存在，但我们对未来的一年感到鼓舞，并持建设性态度。”
Borthwick 强调了税收权益投资会计变更对 CET1 的影响，并指出随着这些交易的结束，这部分资金将在未来几年“回归到我们的资本中”。
分析师对监管不确定性、人员管理以及潜在的信用卡利率上限对收益的影响表示担忧。Moynihan 谈到了监管提议中可能出现的意外后果，强调公司将坚持负责任的增长以及对负担能力的关注。
核心总结
美国银行以强劲的财务势头结束了 2025 年，展现了严谨的费用管理以及对驱动经营杠杆和回报的明确关注。管理层重申了 2026 年净利息收入增长 5%–7% 的承诺，将通过持续的技术投资和审慎的资本配置，在信贷环境稳定和客户趋势积极的背景下，为公司的持续增长奠定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