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部门用工指导:闪送卖不卖,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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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送(FL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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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即时零售行业“静水流深”。前有叮咚买菜(DDL)以7.17亿美元“卖身”,其后,七部门用工“指导”出台。

央视2月9日报道称,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等七部门联合对包括闪送(FLX.US)在内的16家平台企业开展用工行政指导,要求全面落实用工主体责任,保障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

这项旨在规范行业、保护骑手的政策,对长期依赖众包模式的平台而言,无异于一道“紧箍咒”。

曾经以“一对一急送”独步江湖的闪送,2025年前三季度,其营收、订单量、净利润等核心指标全线下滑,或许到了不得不考虑“后路”的时候了。

人力权益

七部门此次的联合行政指导,直指即时配送、网约车、快递物流等新就业形态的核心痛点——劳动者权益保障。

会议要求美团(03690.HK)、淘宝闪购、京东秒送、滴滴、闪送顺丰同城(09699.HK)等企业持续改进劳动管理,“切实保障好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

2025年外卖大战后,各大平台逐步将骑手等群体纳入社保体系,规范用工关系的具体政策也在落地中。但对闪送而言,这意味着一场深刻的成本结构变革。

闪送商业模式的基石是庞大的众包骑手网络。

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其拥有约300万名注册骑手。然而,与京东(09618.HK)、美团等为部分全职骑手缴纳社保不同,闪送与绝大多数骑手并非雇佣关系,而是通过外包或注册制合作,以此规避了高昂的“五险一金”支出。

财报显示,2021-2024年上半年,闪送支付给骑手的薪酬及奖励占收入的比例始终高居不下,分别为90.5%、90.3%、87.8%和85.4%。尽管比例略有下降,但人力成本是其绝对的成本大项。

与此同时,闪送的用工模式与此前陷入舆论风波的叮咚买菜(DDL.US)存在高度相似性。叮咚买菜为压缩人力成本,将大量仓管、骑手外包给第三方公司,通过签订劳动派遣协议规避劳动关系,2024年北京丰台仓管员蔡永猝死事件,便暴露了这种模式下劳动者权益保障的缺失。

行政指导的强化,预示着这种低成本运营模式或难以为继。若未来被要求为大量骑手缴纳社保,闪送本就微薄的利润将遭受直接冲击。

跌跌不休

在政策的压力尚未完全显现时,闪送自身的经营困境已暴露无遗。

2025年第三季度,闪送实现营收29.9亿元,同比下滑13%;毛利同比下滑6.8%至3.6亿元,净利润为0.87亿元,同比下跌41%。在收入增长停滞甚至下滑的情况下,任何刚性成本的增加都会迅速侵蚀其盈利空间。

更关键的业务活跃度指标——订单量,在第三季度仅为6320万单,较2024年同期的7330万单减少约13.8%。而这已是订单量连续多个季度同比下滑。

将时间线拉长,闪送的颓势早已有迹可循。2025年上半年,公司总营收19.85亿元,同比下滑13.1%;净利润4323万元,同比骤降65.05%。而回顾2024年全年,其营收44.68亿元,同比微降1.35%,但净亏损高达1.465亿元,其中仅第四季度就亏损2.94亿元。

与此同时,闪送赖以维持运营的“血液”现金流,也显得并不充裕。

截至2025年第三季度末,公司持有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为6.3亿元。对比营收规模和激烈的市场补贴战,这笔资金难以支撑一场长期的消耗战,京东阿里巴巴(09988.HK,以下简称“阿里”)、美团等巨头动辄投入百亿级别的补贴,用于争夺用户和骑手。

闪送在2025年第三季度的营业总支出仅为29.47亿元,在巨头们的“火力”面前几乎微不足道。缺乏资本“弹药”,使其在市场份额争夺战中节节败退。

同时,闪送的股价也在一路滑坡。

在2024年10月上市达到高点21.95美元后,便一路走低。截至当地时间2月9日收盘,仅有4.16美元,跌去81%。

难有接盘

闪送的困境,根源在于其商业模式在瞬息万变的即时零售生态中逐渐失效。

2014年,闪送凭借“一对一急送”的差异化服务,在文件、鲜花、蛋糕等高端即时需求场景中开辟了一片蓝海。疫情期间,更是凭借一对一送药、送物资等博得了市场的好感。

但随着巨头们将即时零售提升至战略高度,并依托自身庞大的生态进行“降维打击”,闪送的护城河正在被快速填平。

一方面,巨头们凭借高频的流量入口和丰富的商品品类,构建了“下单-履约”的无缝闭环。京东秒送依托京东主站和达达快送(已整合为京东秒送),淘宝闪购整合饿了么运力,美团闪购则背靠美团App的本地生活流量,并在前不久宣布收购叮咚买菜。用户在这些平台购物时,配送服务是自然而然的延伸,无需跳转至第三方。这使得闪送作为独立第三方平台的入口价值被极大削弱。

另一方面,闪送缺乏稳定的业务母体和生态协同能力。与达达背靠京东顺丰同城依托顺丰物流网络不同,闪送的订单高度依赖C端用户的随机散单和中小商家,业务波动性大,抗周期能力弱。尽管其曾尝试与抖音、美团外卖合作以获取订单,但在这些平台的运力体系中,闪送往往只是“备胎”,承接的是它们自有运力无法覆盖的长尾订单,议价权低下。

叮咚买菜的结局或为闪送提供了“前车之鉴”。这家曾一度被誉为“生鲜电商双雄”之一的独立平台,最终选择以7.17亿美元卖身美团。其核心原因或在于,在巨头构建生态的竞逐中,独立垂直平台难以获得足够的流量支持和规模效应,最终在资本和资源的消耗战中败下阵来。

反观闪送,其处境与叮咚买菜何其相似。同样面临巨头生态的合围,同样陷入增长停滞乃至亏损的泥潭,同样手持有限的现金储备。

更糟糕的是,与叮咚买菜做好供应链、可以成为生鲜平台的良好补充不同,目前的几大电商巨头中,阿里美团京东均不缺运力,拼多多(PDD.US)背后也有“段永平系”背景的极兔速递(01519.HK)。

没有“靠山”的闪送,即便想卖,又有谁愿意接盘呢?

来源:东方财富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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